眼看着张嬷嬷妥帖地伺候着谢老夫人睡下,程绾宁这才从寿安堂出来。
抬眼,就看到谢玹彻提着一盏荷花灯笼等在门口。
他穿着耀眼的锦缎绯色官袍,脸上丝毫没有长途跋涉后的疲惫,眉宇间透着兴奋,一双黑眸似星辰般璀璨,显得整个人神采奕奕,灼灼风华。
谢玹彻见她眉头微拧,“怎么了?是担心祖母的身体吗?”
“嗯。”程绾宁实话实说。
听张妈妈说祖母已经连续清醒了好几天,也不知道她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。
谢玹彻神情一顿,笑着安抚,“华神医过几日就会回京,再请他过来给祖母好好调理。”
“也只能这样。”
“舟车劳顿,早点歇着吧。”谢玹彻忽地攥住了她的手。
程绾宁脸颊微红,心里一阵慌乱,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。
“别怕?没人!”谢玹彻语气柔和,眼角全是笑意。
见他这副肆无忌惮的风流摸样,程绾宁心里更气了。
他们在龙须山日日粘在一处,哪怕失了分寸,也无需掩人耳目,可这里是国公府。
程绾宁蹙着眉头,“谢玹彻,你注意点分寸。”
“好。”谢玹彻低低笑出声,到底还是松开了她的手。
恨不得快点娶她进门,不然连牵个手都不那么名正言顺。
“阿宁,你已经答应嫁给我的,不能反悔了!”
答应了吗?
程绾宁一怔,凝着屋檐下随风摇曳的灯笼,神色恍惚。
他们之间本就横亘着巨大鸿沟。
身份,二嫁,还有四年前的旧账……
这些好像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,更何况,那些真实存在的鸿沟在外祖母她老人家,眼里全都不是事。
她真的能嫁给谢玹彻吗?
顺利得太不真实了!
而且……
舅舅会同意他们之间的婚事吗?
不用想也知道,虞淑珍肯定会反对这桩亲事,她对自己,对母亲积攒了那么深的成见。
谁敢保证,他们成亲之后,日后不会像承恩侯府的日子一样,备着折磨和煎熬?
最关键的是,还有赵琰在一旁虎视眈眈。
外祖母本就有呆症,她一直想促成他们俩人的亲事,可谁都无法保证她能清醒几天。
程绾宁心里乱糟糟的,含糊道,“二哥,在龙须山答应过我的事,你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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