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透过窗牖的缝隙吹了屋子,轻纱幔帐随风晃动,冰鉴里冰块泛着丝丝凉意。
“是吗?”
覆在腰间的手陡然松开,谢玹彻语调异常平静,可强大的气场瞬间让周围的空气十分压抑。
程绾宁微微蹙眉,抬眼就瞧见他脸色微冷,薄唇紧抿,眉梢似覆着一层寒霜,狭长的眸光有些受伤地凝视着自己。
和好像方才满是柔情搂着自己的男人,判若两人。
程绾宁垂下眼眸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解释道,
“舅父还没回来,我们的事又还没个定论,我实在有些担心……”
“阿宁!我还不至于好坏不分,我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谢玹彻知道她说得在理,他根本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。
的确,他暂时还不能给她一纸婚书。
他只怪自己!
可是,一想到她不管什么事,都习以为常地自己解决,他心口就有些堵得慌。
他明白程绾宁对他很不信任,或许,在她心中,顾淮安、沈灼、等人都比他更值得信赖。
意识到这一点,他心底涌出一股无力感。
谢玹彻深吸了一口气,又道,“我只是希望,你以后若是遇到这些事情,可以同我商议一下,我们可是要做一辈子夫妻,我可不想和你同床异梦!”
一辈子夫妻?
程绾宁掩下情绪,只觉得这一切缥缈而遥远。
赵琰虎视眈眈,她根本离不开谢玹彻这座靠山,不管是虚与委蛇,还是真情实感。
她都必须好好跟他相处!
“嗯。”
程绾宁又把赵琰对堂姐的许诺,把父亲弄回京城的事大概说了一遍。
谢玹彻眸光幽深,语气讥诮,
“既然是恩典,不要白不要,你们不必担心,皇帝应该不会动程家!”
程以瞻本就是苦主,由他提出重审程家冤案再合适不过。
如此,先太子的案子也就可以重新浮出水面。
程绾宁微微拧眉,只觉得奇怪。
其实,十年前的冤案,倒霉的可不止程家一家,朝中还有好些功勋世家受到牵连。
相对而言,程家的人至少还活着。
可其他好些世家,却被直接诛杀。
到底是隐藏着什么玄机呢?
难道赵琰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,网开了一面?
程绾宁立马打住了这个想法,只觉得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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