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生死线上爬回来,哪还想立刻再跳进去?
再说,真要出发,也得先备齐食物、水、药品、钱,还有趁手的防身家伙——绝不能再像上次那样,两手空空就硬闯。
……
接下来两天,陆枫向公司请假,回了老家。
连番死里逃生后,他特别想家。
一进村,他就快步往家跑,刚推开门就喊:“爹!娘!我回来了!”
可迎出来的不是父母,而是邻居三婶。
“枫子,回城啦?”她笑着招呼。
“嗯,三婶!”陆枫点头,随即一愣,“您怎么在我家?我爸妈呢?”
“呃……”三婶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。
“出啥事了?”他心一沉,忙问。
“你妈……三天前病倒了,送县医院去了。”三婶点点头,轻声说。
“什么?!怎么不给我打电话?”陆枫一听,脚下一顿,急得直跺脚。
娘病倒三天了,他今天才听说,心里又愧又疼——这哪算尽孝啊。
“你三叔说你在忙厂里的事,怕打扰你,就没敢打。”三婶子轻声解释。
“哎呀!”陆枫一拍大腿,眼圈都红了。
娘躺在病床上还惦记着他,可自己连让她好好吃药、安心养病的钱都没挣够,真是白当儿子了。
“我马上进城看她!”他转身就要走。
“枫子,别慌,等我把粥煮好,鸡蛋备上,咱一起骑车去。”三婶子赶紧拉住他。
陆枫点点头,没再坚持。
……
三婶子熬了一锅稠米粥,灌进暖瓶;又煮了四个鸡蛋,用毛巾裹紧捂着。收拾妥当,两人推着自行车往县城赶。
“三婶,这几天都是您给爹娘送饭,真不知怎么谢您……”陆枫低声说。
“嗐,街坊邻居的,客气啥?谁家还没个难处?”三婶子摆摆手,笑了笑。
到了县医院,他们走进病房。
一进门,陆枫就看见娘躺在那儿,脸色黄得像旧纸,嘴唇发干。他鼻子一酸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孩子?你怎么来了?”爹和娘同时抬头,又惊又喜。
“娘,您现在咋样?病成这样,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?”陆枫声音发颤。
“没事,傻孩子,躺两天就好了,过两天就回家。”娘抬手想擦他脸,手却抖得厉害。
这话一出,陆枫心更揪着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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