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正因为树敌太多,他们不敢在城里过夜,全躲到城外的渔船上睡觉——万一官兵来抓,或仇家寻仇,立马扬帆跑路,溜得飞快。
只敢白天进城收保护费。单看这点,就知道这帮人精得很,不好对付。
“还计划啥?等他们白天进城,咱师徒俩直接出手,当着满城百姓的面,把他们全拿下!”严振东一挥手,豪气十足,“到时候,谁还敢说我没真本事?”
“师父,不行。”陆枫摇摇头。
“为啥?”严振东一听又拦他,立刻垮下脸。
他正美滋滋想着:收拾完沙河帮,百姓夹道欢呼,给他披红挂彩、骑马游街呢!
“现在毕竟还有朝廷管着。就算它不管事,当街杀这么多人,也肯定会惊动官府。咱们要是被抓进大牢,名声再响,又有啥用?”陆枫提醒道。
佛山的官府虽昏庸——巴结洋人、欺压百姓,从不为民做主——但真闹大了,它也不会装死。
电影里,沙河帮火烧宝芝林后,被神父告发,朝廷立刻追捕,逼得他们走投无路,最后只能投靠洋人积善才逃过一劫。
“哎哟,差点忘了这茬!”严振东一拍脑门,有点不好意思。
他是江湖人,向来不认王法,自认武功高强,天下哪里都敢闯。
电影里,他还揍过衙役,根本不把官府放在眼里。
可经陆枫这么一提,他忽然明白:自己身份变了。以前光棍一条,穷得叮当响,爱咋咋地;
如今开了武馆,有了徒弟、有了家当,再胡来,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了。
真惹上大祸,他能一走了之,可武馆怎么办?难道一把火烧了,再回江湖流浪?
“唉,我咋这么糊涂!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透,还得枫子点醒我……”他心里直叹气。
“枫子,那你说,咱们到底该咋办?”他转头认真问陆枫。
……
“师父,我琢磨着——咱们夜里行动,摸黑上船,把沙河帮一锅端了;
抢走他们的钱,再一把火烧掉渔船,毁掉所有痕迹;
最后放风出去,就说这事是我们干的,功劳,我们全扛!”
官府没凭没据,拿咱们没办法;
咱们既扬了名,又得了沙河帮的钱,里外都赚到了。
“您觉得这法子怎么样?”陆枫笑着问。
严振东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这主意真好——不惹麻烦,面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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