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沙河帮本无仇怨，收钱放人，也算讲理。
“师父！”陆枫立刻开口，“这帮人横行乡里，欺男霸女，不能饶！”
“我知错了！”帮主马上举手发誓，“从此洗心革面，积德行善！若敢食言，天打五雷轰！”
“师父，别信他！”陆枫冷声道，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严振东点点头。
江湖混这么多年，这种话，他早听腻了。
“严师傅，您是佛山第一高手！全城人都夸您功夫盖世、为人正直——我就是骗天骗地，也不敢骗您啊！”
“您要是信不过我，就收我当徒弟！我天天在您眼皮底下练功，您想怎么看就怎么看。我但凡干一件坏事，您随时能取我性命——我心甘情愿！”
沙河帮帮主眼珠一转，立刻堆起满脸笑，朝严振东拱手道：
“严师傅，您看这样成吗？”
严振东听了，心里微微一动。
眼下严家拳馆正缺人手。若真把沙河帮收编了，好处不少：
第一，他们人多势众，能撑场面。黄飞鸿不就带着一队民团，在佛山响当当？他若也有这群人跟着，声势绝不输人；
第二，收编恶人、引其向善，本就是大功德。他祖上做大将军时，也招降过山匪为部下——他学一学先人，合情合理。
帮主见严振东神色松动，赶紧回头招呼手下：“快！都跪下，求严师傅收留！”
“严师傅，饶命啊！”
“我真心悔过，求您给条活路！”
“严师傅，我家老母八十、孩子才三岁……您杀我一个，等于灭我满门啊！”
十几号人“噗通”“噗通”全跪倒在地，磕头如捣蒜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生死关头，个个演得比唱戏还真。
……
严振东看着满地磕头的人，听着一句句奉承，心头也不免有些发热。
半个月前，他还在街边摆摊卖艺，穷得揭不开锅；
如今，十几条命就攥在他一句话里。
只要他点个头，这些人立刻听他调遣，替他跑腿、为他撑腰——这滋味，实在爽快。
“好……”他刚张嘴，准备应下。
“唰——！”
一道白光劈落！
“噗！”
沙河帮帮主的脑袋高高飞起，鲜血喷出三尺多高，几乎溅到严振东衣角。
严振东一怔，猛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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