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世之中，这样的恶势，哪止一个严家？打掉一家，又起一伙。他功夫再好，也护不住整座城。更别说官府正盯着宝芝林，稍有差池，就说他聚众滋事，封馆抓人——那时，他怎么向刘永福大帅交代？
可眼前这一地跪着的老少，额头贴着地，声音都在抖：“黄师傅，您不伸手，我们真没路走了！”
猪肉荣他们也跟着扑通跪下：“师父，求您答应吧！”
十三姨望着他，眼里全是恳求。
“好。”黄飞鸿终于开口，牙关微咬，“但这事，只我一人去办。世荣、阿楷、阿苏，还有所有民团兄弟，一律不准跟来。”
“师父，我陪您去！”猪肉荣马上起身。
“不用。你带弟兄们先回乡下待命，等我传信，再回来。”黄飞鸿摆手，“日常操练，一天也不能停。”
“师父……”猪肉荣不舍。
“照做。”语气不容商量。
“是，师父。”他低头应下。
……
当晚，陆枫来到严家武馆。
往日热闹的大门前，如今空空荡荡，连个影子都没有，像块没人敢靠近的冷地。
武馆大门敞着，里面传来吆喝赌钱的声音。
他抬脚进去，只见十多个徒弟围在大厅里：甩骰子、推牌九、搓麻将……好好的武馆，活脱脱变成了一处赌窝。
陆枫心里一沉。才走半个月，竟败坏成这样？实在可惜，实在痛心！
“哼！”他重重一声鼻音，惊得满屋人齐齐抬头。
“哎哟，大师兄回来了？”
“陆师兄！您可算来了——”
师弟们一见是他，脸上顿时挂不住，讪讪地笑。
当年陆枫代师父教他们功夫，名义上是师兄，实际上就是他们的师父。
他教得特别严，一点错都不许犯。每次对练，都把师弟们打得爬不起来。大家对他又敬又怕。
这会儿他突然回来，脸色阴沉，谁见了心里都打鼓。
“不好好练功，聚在一起赌博？成何体统！”陆枫厉声喝道，接着问：“师父在吗？我要见他。”
“在！在！在后院！”师弟们被骂得脸通红，臊得抬不起头。一听他要找严振东，赶紧齐声应答，只盼他快点走。
陆枫没再搭理他们，转身朝后院去了。
……
“哎哟，吓死我了！大师兄那眼神，跟刀子似的！”
“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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