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师傅客气了，小事一桩。”陆枫笑着摆摆手。
……
随后，黄飞鸿和十三姨带着二十多位士绅，一同去了衙门告状。
半个时辰后回来——十三姨脸色铁青，黄飞鸿低头不语，满面惭愧。
陆枫迎上前，轻声问：“顾小姐，衙门怎么说？”
十三姨摇摇头，语气发冷：“提督推三阻四，说我们没事找事，反咬我们诬陷洋商积善，坏了‘大局’，直接把人全轰了出来。”
“这样的昏官，留着干什么？！”陆枫脱口而出。
“陆先生，慎言！”黄飞鸿急忙按住他。
十三姨一瞪眼，气得跺脚：“当面不敢说，背后骂一句都不让？你的胆子呢？”
她在衙门亲眼看见：黄飞鸿面对提督的退缩，连一句硬话都不敢顶。如今陆枫不过骂了一声“昏官”，他就慌忙拦阻——实在让她心寒。
黄飞鸿脸上一热，说不出话来。
他不是不怕，是不能乱来。
民不与官斗，何况提督本就盯他已久。稍有差池，宝芝林查封、民团解散，他如何向刘永福元帅交代？
再说，提督也并非全无道理。朝廷正推行洋务，讲求“以夷制夷”。眼下只有十三姨一面之词，拿不出实证，确实难动积善分毫。
所以，只能暗中查证，等证据齐备，再递状子——那时提督想不办也不行。
可这些话，他没法对十三姨明说；更不能私自动手杀积善，否则极易酿成外交风波。
进不得，退不得，他心里比谁都煎熬。
“顾小姐先回房歇歇吧，我跟黄师傅聊几句。”陆枫连忙劝道。
十三姨点点头，转身就走。皮鞋敲在青石板上，“哒、哒、哒”，一声比一声重。
“唉……”黄飞鸿望着她背影，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……
“黄师傅，别叹气，我懂你。”陆枫温和一笑，“你想除掉积善，为顾小姐讨公道，哪会不想？可你顾全大局，怕牵连百姓、惹起祸端，这才忍着。这份赤诚，天地都看得见。只是顾小姐一时想不通，难免委屈了您。”
黄飞鸿眼眶微热：“陆先生，唯有您真正明白我……只可惜十三姨她……”
“别怪她。”陆枫轻声道，“她是姑娘家，又刚遭此事，心里急、眼里容不得沙子，这是人之常情。您让她静几天，气消了，自然就明白了。我也会慢慢劝她。”
“嗯……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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