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出门起，她就没合过眼。直到看见他抬脚进门，才真正踏实。
“多亏你这护身符。”陆枫说着，解下颈间锦囊，递过去。
“您戴着吧。”绮梦没接，“您总要往前走，它该跟着您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他顿了顿，问得轻。
“我现在，不就在您身边么。”她答得也轻。
若不是陆枫拦下洪光那一刀，她早被当场处决。
陆枫伸手将她揽进怀里。她没躲，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，呼吸慢慢平缓。
“等赌赛结束，我们离开香江，好不好？”
绮梦身子一僵，立刻退开。
不能走。陈松还在等她问话。万一那人叫她杀陆枫，她怎么办？她不能动心，更不能跟他走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枫皱眉。
他以为她早厌倦了刀口舔血的日子，只等一个出口。
“很晚了，睡吧。”她转身往楼梯走，声音压得低。
陆枫站在原地，手还停在半空。
……
次日清晨，金沙湾枪战上了头版。
香江社团大联盟溃散，数百名成员中弹，【神秘人】毫发无伤，再度脱身……消息传开，街坊巷尾都在议论。
【神秘人】专挑黑帮下手，不抢不诈，只清场、缴械、断财路。市民不叫他凶徒，叫他“香江清道夫”。这次打得社团元气大伤，茶楼里拍桌子叫好的人比比皆是。
警方连续三次扑空，通报措辞越来越含糊，最后干脆删掉“围捕成功”四个字。
几大社团更是焦头烂额：五百多骨干折在金沙湾，抚恤金、善后费、打点警队的钱，账还没算清；更棘手的是……人没抓到，还活着。
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次敲哪扇门。
已有龙头连夜收拾行李，飞去了温哥华。
……
香江，半山别墅。
洪光把报纸翻过来，又翻过去，指节叩着桌面，一声比一声重。
“比利，杀陆枫的事，先停。”
他原打算让陆枫赢下世界赌王大赛，再灭口。
香江赌坛只能有一个王。
可如今，上千人埋伏，反被一人撕开口子。
他手下能凑几个一千？真逼急了，对方掉头来找他，半山这栋楼，未必守得住。
“洪爷……”比利脱口而出，眼睛睁得老大。
他早对陆枫不满。那人占了本该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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