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陆枫赢过什么，也清楚赌场里，轻狂是死因，托大是坟头土。
抽签环节，四人依次落手。
陆枫翻开纸条……豪姬。
周星星对上范彼得。
“陆先生～”豪姬迎上来，笑意软，声线沉，尾音微微往上钩，“久仰了。”
豪姬开口，声音低回绵长，像丝线缠上耳道。
陆枫脊背微绷，指尖在膝头顿了顿。
“豪姬小姐，你好。”他垂着眼，视线落在自己袖口一道细褶上，没抬。
他知道她的眼睛能让人失神……《赌圣2之街头赌圣》里写过，对视三秒，意识就松动；五秒，念头便模糊；再久些，连输赢都由不得自己定。
他不看。
“陆先生怎么不瞧我一眼？”豪姬语调轻软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像指尖划过琴弦，“是我生得难看？”
陆枫喉结动了一下。
这声音不对劲。不是寻常的娇，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韧劲，一寸寸把人拉偏。
他吸气，默念：“太上台星，应变无停。驱邪缚魅，保命护身。智慧明净，心神安宁……”
咒音无声，却压住了耳畔嗡鸣。杂念退潮，心口那点躁动也跟着沉下去，只剩一片平直的清醒。
他抬眼。
豪姬穿一身金甲，甲片贴身，边缘锐利，胸前两处弧度被硬质金属托起，线条绷紧，几乎要破甲而出。
她站在那儿，就是一张活的招贴画……杂志封面登了七天，街边报亭堆着她的特辑，球迷排队领签名照，连赌场保洁阿姨扫地时都多瞄她两眼。
可陆枫看着她，眼里没火，也没水，只有光打在金甲上的反光，和她瞳孔里自己平静的倒影。
豪姬见他抬头，唇角一翘，眼波略沉，话音更软：“陆先生，我好看么？”
他点头。
不是迷，不是哄，是事实判断：五官匀称，轮廓清晰，气韵凌厉，确属上乘。
豪姬笑意加深，腕上金镯轻响一声。
荷官发牌。
陆枫明牌方块Q，底牌方块J。豪姬明牌红桃六，暗牌未翻。
他心算已毕：四成胜率。第二轮下注，三百万港币推入中央。
豪姬跟注，加五百万。
第三张牌落桌……陆枫得方块十，豪姬得黑桃九。
他再算：胜率升至五成七。加注五百万。
豪姬跟，再加一千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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