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堆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张脸，海棠眼前一黑，直挺挺晕了过去。
陆枫却顿了一下。
他认出来了。
“……龙九？”
再看两眼，确认无疑。
脸下半截毁了，但眉眼、额头、轮廓还在。
他记得她以前什么样……利落、冷峻、一身制服英气逼人，是香江少见的硬朗美人。
如今只剩半张旧影。
她确是龙九。
金沙湾那一战，黑豹冷枪打中她左脸侧，命捡回来了，脸却废了。
工作没了，婚约退了。
龙五带她跑遍欧美日韩，请遍名医，可伤得太深，现代手段修不回来。
她从此闭门不出，躲在这栋海边房里，连灯都不敢多开。
今天若非危急，她不会出来。
可海棠一声惊叫，她身子一僵，眼泪涌出来，转身就往屋里跑，反锁上门。
“妹妹！”龙五追过去拍门，“开门！听我说！”
里面没动静。
……
“龙五先生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陆枫问。
“不关你事。”龙五答得干脆。
他不想把妹妹的事摊开给人看。
“我懂医术，可以看看。”陆枫语气平实。
“你会看病？”龙五不信，“你不是赌术和……那什么厉害么？”
“洪光现在能自己吃饭、说话、走路，是我治的。”陆枫说，“骗你，图什么？”
龙五一怔，眼神变了：“你就是最近香江传的那个神医？”
他刚回港，就听人说，有个医生，专治别人判了死刑的病。
他当时就想请这位神医给妹妹瞧一瞧。可听说要见神医，得先找賭王洪光。
龙五本打算托賭神引荐，约洪光见一面。没料到，神医自己来了。
“神医不敢当，略通些草药偏方。”陆枫说。
“好，我信你这一回。真能治好我妹妹，随你差遣；若只是虚话……”龙五牙关一咬，“我绝不轻饶。”
“可以。”陆枫点头。
话音未落，窗外“砰”一声闷响，一个水瓶大小、纺锤状的铁疙瘩撞碎玻璃飞了进来。
“榴弹！趴下！”龙五大吼。
话刚出口，轰……！
整栋别墅猛地一颤，砖石崩裂，梁柱断裂，顷刻塌成一堆断壁残垣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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