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躺上十年八年，呼吸心跳都在，意识却早没了影子。林羽觉得，借这样的身子，不算害命。
起初他还一间间病房挨着看，挑年纪相仿、身体尚可的。
可魂影越来越薄，眼前发虚，耳畔那声音也催得更紧，像鞭子抽在骨头缝里。
他不再犹豫，盯住一个二十来岁的男病人，咬牙念诀，化作一缕白气，一头扎了进去。
“你逃不掉！”
话音陡然撕裂，变成一声凄厉惨嚎，随即断绝。
再睁眼，刺目的光扎得他眯起眼。缓了几秒，才看清自己躺在病床上。
成了！
他差点喊出声，翻身坐起，低头打量这副新身子，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，跳下床就往地上栽……腿软得不听使唤。
躺太久，肌肉都松了。
他扶着床沿站稳，抬头瞥见墙上的日历：第二天。伸手摸摸冰凉的床沿、墙壁，指尖发麻……昨天还在炉子里烧着，今天竟真站在这儿了。
活动几下，等身子慢慢听使唤，他拔腿就往外跑。心里只有一件事：见妈。
包子铺门口围了一圈人。十几个混混堵在店前，嗓门一个比一个响，逼林羽母亲还钱。
为给林羽做手术，她借了十几万高利贷。听说人没了，债主们立马扑了过来。
“各位放心，店我这几天就卖，钱一到账，立刻还你们。求你们先走吧……”
她眼睛肿得像桃子，声音嘶哑，只想把人快些打发走……儿子刚走，她不想他走得不安生。
“操！这破店顶多值两万，你儿子都凉了，我们一走，你蹽了咋办？”领头的黄毛啐了一口。
“我绝不跑！凑齐了马上还！”
“不行！今天必须见钱！”
“真没有啊……你们也知道，看病的钱，一分没剩……”
她嗓子眼发紧，话里带颤，全是哀求。
黄毛眼珠一转：“没钱也成……把你家那栋老房子过户给我们，抵债！”
她一愣。那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老宅，旧是旧了点，可地段硬实，清海现在随便一估，少说两三百万。这哪是讨债，分明是抢。
可儿子没了，家也就塌了。房留着，图什么？还清债，她也能闭眼了。
她嘴唇动了动，正要点头……
门外一声断喝劈进来：
“不行！我家房子值几百万，你们这是明抢！”
紧接着，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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