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没事，你赶紧走，我们家这点事，不能拖累外人。”母亲一边说，一边用力把他往门外推，手掌温热，动作却急切。
林羽没应声，顺手抄起桌上一双竹筷，手腕一抖……
“嗖！”
筷子破空而出，“咚”一声闷响，死死钉进墙里，离黄毛耳侧不过一指宽。
黄毛脸唰地惨白，连退三步，后背撞上玻璃门才刹住，嘴唇哆嗦着喊：“杀人啦！真杀人啦！”那调子又尖又颤，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明明是他们欠我钱啊！”
“吵什么。”林羽嗓音不高，却压得满屋一静，“这钱，我替陆阿姨还。”
他站得笔直，没看黄毛，只望着母亲。既然命捡回来了，债就得接着担。
母亲怔了一下，迟疑道：“小伙子，咱头回见面，哪能让你替我还？”话出口才觉不对……怎么连自己姓陆都叫得这么顺？可转念一想，儿子出事那阵，网上铺天盖地全是报道，她名字、电话早被翻烂了，不少热心人上门送花、送钱，她全谢绝了。
“成！你说还，那就还！”黄毛眼睛一亮，立马接话，“三天，还是这地儿，现金，一分不能少！”
“三天。”林羽点头。
黄毛嘴角刚翘起，又垮下来：“……就三天？”
“怎么？”林羽抬眼，眉峰微压，“不信？”
黄毛后脖颈一凉，忙摆手：“信！信！大哥贵姓？总得留个名吧？”
名字？
对，早上太急，连这人叫啥都没看清。
“名字不急。你放心，我说话算数……三天后，原地，本利一次结清。”
他心里有底。这具身子能住托养中心，家里再普通，凑个十几二十万总不是难事。先周转一下，等自己挣回来，一分不少还回去。
黄毛正要点头，忽地僵住，眼珠子直勾勾往外瞟。
林羽顺着望去……
门口不知何时停了辆红色宝马X5。车门一开，先是一截小腿，白净修长，踝骨伶仃；接着人整个下来，裙摆随风轻扬，是条纯白波西米亚长裙，衬得她身量高挑，腰线收得极利落。
她随手拨了拨黑发，摘下墨镜。皮肤冷白，五官清冽，站在那儿，像幅没落款的画。黄毛和几个跟班全傻了，连呼吸都忘了换。
林羽也多看了两眼……确实好看，不是俗气的那种，是让人一眼记住的干净。
女人抬眼扫了扫招牌，眉头轻轻一拧，抬脚便进了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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