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成?”陆枫笑了一声,“胃口不小。”
“不答应?”卢威猛地扬起烙铁,“信不信我真烫你?”
“烫啊,烫完了再说。”陆枫点头,还带着笑。
“呸!装什么硬气!”卢威火气腾地窜上来,攥紧烙铁直往陆枫肩头捅去,“让你知道疼!”
“滋啦”一声,白烟腾起,一股糊味散开。
“怕了吧?”卢威得意地咧嘴。
“怕,真怕。”陆枫笑着点头,“你低头看看,烫哪儿了?”
卢威一愣,眨眨眼,定睛一瞧……烙铁尖端正死死咬在刑架横梁上,木头焦黑一圈,印痕分明。
“咦?我明明……”他喉咙发紧。
刚才手明明对准了人,怎么一烫,就偏了?
“八成是夜夜不歇,身子掏空了,眼睛先不中用了。”陆枫闲闲补了一句。
“胡扯!”卢威脸涨得通红,抡起烙铁又戳过去,“这次我看你还躲!”
又是“滋啦”一声,青烟再起。
“还说我眼花?”卢威喘着粗气,刚要笑,一瞥之下,人僵住了……烙铁又钉在刑架上,木头又多一道焦痕。
“这……”他喉结滚了两滚,“真瞎了?”
话音未落,外头突然炸开一片嚷嚷,锣声、喊声、棍棒敲墙声混成一团。
“吵什么?!”卢威正憋着火,听见动静更躁,吼得震屋梁。
“队长!不好了!”一个大兵跌跌撞撞撞进来,“村民全来了!听说抓了陆神医,扛锄头拿扁担,堵满大门外了!”
“慌个屁!”卢威拍桌而起,“泥腿子罢了,还能翻天?”
“可他们……手里都有家伙啊!”大兵抹着汗,“说要是不放人,立马破门抢人!”
“反了天了!”卢威一脚踹翻凳子,“传令!谁敢往前冲,给我开枪!出了事,我卢威担着……我叔是卢大帅!”
“是!”队员硬着头皮应下。
……
没过半炷香,几个队员灰头土脸退回来,嘴角裂了,眼圈乌青,衣襟撕破,连帽子都歪在一边。
紧接着,“啪嗒”“噗嗤”“咚咚”声接连不断,烂菜叶、臭鸡蛋、泥块、石子劈头盖脸砸进院子,眨眼工夫,青砖地上堆得跟粪场似的。
“放人!”
“不准乱抓大夫!”
“交出陆神医!”
大门被撞得哐哐响,震得门框簌簌掉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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