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女啊。”
他纳闷:这称呼哪儿不对?头回碰上嫌被叫“美女”的。
她上下打量他一眼,唇角一扯:“行,何家荣……昏迷两个月,连老婆都不认得了。”
师父临别前,留给文天一句本门压箱底的保命真言,只说勤练不辍,自有奇效。
“对不起,我们已经尽力了……准备后事吧。”
病房外医生声音压得低,病床上的林羽却听得字字清楚。
许是将死之人耳力格外尖,尤其母亲那哭声,又尖又颤,直扎心窝。
他见义勇为送了命,不是头一个,也不后悔;只是对不住母亲。
父亲走得早,母亲一人拉扯他长大,苦水咽了半辈子。他刚以优异成绩考进清海市人民医院,母子俩的日子才刚透出点光亮,偏生撞上这档子事。
“老天瞎了眼!”
他低骂一句,眼皮沉得再也撑不住,缓缓合上。
“我的儿啊……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猛地将他拽醒。睁眼一看,自己竟站在床尾,母亲正扑在床沿嚎啕不止。
“妈,你哭啥?我这不是好好的嘛!”
他心头一热,以为真活过来了,伸手去拍母亲肩膀……手却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。
母亲毫无知觉,哭得更凶。
林羽一怔,抬头望向床上……那里躺着另一个自己,脸泛青灰,皮肉干瘪,早已断了气。
我死了?
他低头瞧瞧自己:身子泛白,半透明,影子都淡得晃眼。
他浑身一激灵:原来人真有魂!
可无论他喊、跳、推、拽,母亲都看不见、听不着、触不到。
护士帮母亲给林羽换上寿衣,护工随后把遗体抬上殡葬车。母亲默默跟上去,挨着儿子坐定,死死攥着他冰凉的手,眼泪成串往下砸:“羽儿,你先走,妈把事儿办完,立马下去陪你。”
儿子就是她的天,天塌了,地也跟着陷了。
一听这话,林羽急得团团转,学着电影里还魂的样子往遗体上一躺……可每次坐起来的,还是那缕飘忽的魂。
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。缴费、化妆、递号码牌……焚化员推着担架进了焚化厅。
“别烧……!”
炉门合拢那刻,林羽魂魄猛地一震,几乎散架。
随着躯体燃起,他意识飞速模糊,身上不断浮出细碎光点,四散飘离;魂身也越变越淡。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