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眼时，刺目的白光扎得他眯起眼。缓了几秒，视线才稳住……他正躺在病房里。
成了！
林羽差点笑出声，猛地坐起，低头打量这副新身子，一把扯掉手背输液针，翻身下床。脚刚沾地，腿一软，“咚”一声栽倒在地。
毕竟躺得太久，这具身体的肌肉，早松了。
林羽晃了晃身子，撑着地面爬起，抬眼扫过墙上的日历……日期已翻到了次日。指尖蹭过床沿、抹过墙壁，凉意直往骨头缝里钻，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昨儿才断气，今儿又睁了眼，这事儿荒得他一时不敢信。
活动了几下胳膊腿，等这副身子的筋骨认熟了自己，他拔腿就往外冲，连病号服扣子都顾不上系严实。心里只攥着一个念头：见妈去。
包子铺里人挤人，十几个混混堵在门口，嗓门一个比一个高，嚷着让林羽母亲还钱。
她为给林羽动手术，硬是借了十几万高利贷。消息一传开，这些人立马闻着味儿来了。
“各位稍安勿躁，店我这几天就盘出去，钱一到账，立刻一分不少打给你们。”她眼眶发红，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，只想快些把人送走……儿子刚走，她不愿他走得不踏实。
“呸！你这破铺子值几个镚儿？你儿子人都没了，我们前脚出门，后脚你蹽了，找谁哭去？”领头的黄毛啐了一口，手指直戳她鼻尖。
“我绝不跑。钱凑齐，当天就还。”
“不行！今天必须见钱！”
“真没有啊……你们也晓得，给孩子治病，家里早掏空了……”她嗓子发紧，话尾带颤，像绷到极限的弦。
黄毛眼珠一转：“没钱？那房子……过户给我们，债一笔勾销。”
她肩膀猛地一塌。那栋老楼是林羽外公留下的，旧是旧了点，可地段摆在那儿，清海这行情，少说两三百万。这不是讨债，是明抢。
可儿子没了，家就散了。房留着，不过是块压心的石头。还完债，她也能松口气，跟着走。
她垂下头，刚要点头，门外突然炸开一声吼……
“不行！那房子值几百万，你们这是抢！”
话音未落，林羽已撞进门来，步子带风，病号服下摆还飘着。
“操！哪冒出来的愣头青？关你屁事！”黄毛火气腾地蹿上来，见他穿着医院衣服，只当是个跑错地方的疯子，抡起巴掌就扇。
林羽侧身一让，顺势推了一把。黄毛整个人腾空而起，划出一道弧线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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