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是如此,咱们得抢在它元气复原前,把它挖出来,趁早了结。”陆枫话音干脆,“拖得越久,越难收拾。”
“该当如此。”九叔应得利落。
“那吃过早饭,这就动身。”陆枫接着说。
九叔点头,没多言语。
……
天刚亮,任婷婷就吩咐佣人备饭。
今日本该有不少亲友上门吊唁,帮着操持丧事,饭菜得备足些才行。
可日头爬高了,一个人都没见着。
“小姐,出事了!”佣人匆匆进门,声音发紧,“镇上人都听说老爷昨夜变了僵,谁也不敢登门,连帮忙的都不敢来了。”
任婷婷脸色霎时泛白。
她万没想到,平日里受过父亲接济、沾过好处的亲戚邻里,竟连露个面都不敢。父亲在世时,待人从不苛刻,族中哪家揭不开锅,他常伸手帮一把;镇上修桥铺路,他也出过不少银子。如今人刚咽气,便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……寒心,真寒心。
陆枫瞧见她神色不对,转头对九叔道:“师兄,不如让秋生、文才留下,帮任小姐把丧事办妥。”
孟子讲过,送终是人生头等大事。灵堂布置、祭礼流程、宾客迎来送往……桩桩件件都马虎不得。单靠她一个没经过事的姑娘家,怎么撑得住?
秋生、文才跟九叔办过多少场白事,手脚熟、规矩懂,有他俩搭把手,任老爷好歹能体体面面入土。
九叔一点头:“你们俩就留下帮忙。记住,别添乱。”
秋生、文才巴不得这一句,忙不迭应下,脸上全是喜色。
……
陆枫与九叔随即出门,直奔寻尸而去。
“师兄,不如起一卦,看看僵尸藏在哪边?”陆枫提议。
九叔没推辞,掏出龟甲与铜钱,就地卜了一课。
三枚铜钱掷进龟甲,正待倾出……只听得“叮当”两响,落出来的却只有两枚。
“咦?”九叔与陆枫同时一怔。这情形,极少遇上。
“师兄,卦象怎会断了?”陆枫问得直白。
“要么它藏身之处风水诡谲,遮了天机;要么有人暗中搅局,故意断我们线索。”九叔眉头微锁。
“无论哪种,都不好办。”陆枫沉下脸。
不知它躲在哪儿,就像蒙眼捉鬼,瞎撞一气,等它缓过劲来,怕是要出大乱子。
九叔抬眼望山:“没别的法子,一座山一座山地搜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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