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住手!”陆枫一步踏出,声如裂帛。
众人一愣,齐齐噤声。
他目光扫过一圈:“要债,就凭条据说话;耍横,趁早收场。”他抬手一指,“有单子的,站左边;没单子的,现在就滚。再嚷一句……”他掌心往旁边供桌一按,轰然闷响,整张石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,碎屑簌簌落下。
满屋鸦雀无声,连喘气都放轻了。
债主们互相推搡着,依言分列两边。
“忠叔,麻烦您清点清楚,任家到底欠多少,一笔笔记好。”陆枫转向忠叔,语气平实。
忠叔虽不识他,可见这人不怒自威、条理分明,心头一松,忙点头应下。
“没单据的,趁早离开。”陆枫再看那些人,“少一张纸,一分不付。”
有人还想硬撑,可那张碎成渣的石桌就在眼前,终究咽下唾沫,灰溜溜退了出去。
他又转向佣人,声不高,却字字落地:“今日都留下,把丧事办完,工钱我亲自结算。想去哪儿,随你们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现在走的,工钱一分没有,身上东西也得留下。”
几个想溜的脚下一滞,低头缩回人群里。
……
陆枫走到任婷婷面前,声音缓了下来:“任小姐,都安顿好了。没人敢再闹。”
“陆神医,真不知该怎么谢您……”任婷婷听他开口,眼眶一热,泪珠便滚了下来。
“谢什么。”陆枫摆了摆手,“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,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。”
她耳根一烫,垂下头去,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。
“先办后事吧。”他声音放得缓了些,“别怕,有我在,你只管安心。”
“嗯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,心口踏实下来……这人靠得住,信得过。
“师兄,您先前不是说任小姐是旺运之人?怎么接连遭这些事?”陆枫转头问九叔。
“症结在任老爷身上。”九叔捻须道,“他尸变成了僵,阴气缠身,本就克人。任小姐日日守灵,阳气被压,运势自然往下掉,祸事也就一件接一件来了。”
“那等入土之后呢?”
“入土为安,阴气散尽,她运道自会回暖。往后诸般不顺,也就慢慢退了。”
“多谢师兄指点。”陆枫点头。
午间,忠叔把账目理清了:任家共欠十六万五千八百块银元。数目不算压顶,原靠着家底,本可周转过来。可如今各分号掌柜卷走货款、抽空铺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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