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老头嗓音沙哑：“姑娘，这店，你真不能住。”
女声带着哭腔：“大叔，求您行行好！我妈病得喘不上气，得躺一晚……天一亮，我们立刻走！”
“实话告诉你……这店，活人住不得。”老头语气硬了，“再往东十里，有人家。”
“她一步都挪不动啊！”女声哽咽，“要不是实在没法子，谁愿意半夜来求您？”
“唉……我是为你好。”老头叹气，声音低下去。
陆枫静听片刻，起身推门而出。
老头正一手抵门，一手作势要合：“姑娘，真不行，快走吧……”
“哎，等一下。”陆枫抬声喊住，几步上前。
门外立着个穿白衫的姑娘，眉目清秀，发髻散乱，衣裳也旧，可掩不住那份端方气韵。她正费力架着一位老妇人……老太太双眼紧闭，面色青白，身子软得直往下滑，呼吸短促，显是病得不轻。
“姑娘，让我替你娘瞧瞧。”陆枫开口，伸手搭上老人手腕，指尖一触便知脉象浮而虚软，是气虚受寒、热势未退之象。
他从怀里摸出几粒药丸，掰开老太太牙关，送进去，又托起后颈助她咽下。“躺下歇会儿，烧退了就没事。”
“谢您！真不知怎么谢才好！”姑娘声音发颤，眼圈都红了。
“别客气。”陆枫摆下手，“老板，让她们母女进来吧。这病拖不得，再走两步，怕要出大事。”
“可……”老头儿皱着眉，喉结上下动了动。
亡者客栈里全是尸身，若生人莽撞乱碰，一个不慎，就可能惊了僵气，惹出尸变。
“我盯着呢。”陆枫点头，“出事算我的。”
“那……行吧。”老头儿应下，手指朝陆枫点了点，“你可盯紧些，出了岔子，我找你说话。”
……
陆枫扶着老太太，领着姑娘往西厢房去。
进门之前，他顿了顿：“屋里头都是亡者，你见了别慌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姑娘一怔，随即点头，“乡下办白事多，我也见过不少。”
门推开……
“啊！”她还是没忍住，倒抽一口冷气。
满屋子站着的人，直挺挺，面无血色，眼窝深陷，衣襟上还沾着干涸的泥痕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全站着？他们……真是死人？”她手指掐进掌心，声音发紧。
“嗯，都是亡者。”陆枫平静道，“我是赶亡人，这儿是亡者客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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