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气,偏偏攒了十几年也没散。
四目有钱,换个地方盖三进院落都绰绰有余;一休云游半生,每次风尘仆仆归来,脚尖踏进的仍是这扇旧门。
陆枫没点破,只点了点头。
“师弟,这几日住得还惯?”四目缓了口气问。
“挺踏实。”陆枫答,“跟一休大师读经论法,日子过得不空。”
“嗯。”四目应了一声,毫不意外。
王重阳早说过:“儒门释户道相通,三教从来一祖风。”他跟一休比邻而居十五年,谁嫌谁吵,谁又真走得了?
正说着话,家乐忽然从厨房探出头来:“师父,一休大师来了。”
“就说我不舒服!”四目道长一听,立马摆手,“师弟,我先进屋歇会儿。”
“好嘞。”陆枫应了一声。
“这俩人见一次,就僵一回。”家乐撇了撇嘴。
话音未落,一休大师和箐箐已到了门口。
“道友早安!”
“陆神医早安!”
陆枫迎上去,一休大师与箐箐也齐齐拱手还礼。
“家乐,刚听见你师父敲门,可是回来了?”一休大师问。
“回来了,不过师父说身上不爽利,刚进屋躺下。”家乐答得干脆。
“那我去瞧瞧他。”一休大师抬脚就往里走。
“不用了。”屋里传来四目道长冷淡的一句。
一休大师脚步一顿,笑了笑:“既然这样,我们便告辞吧。”
“哎,别走啊……早点刚热好!”家乐赶紧拦住。
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一休大师推辞。
“客气啥!”家乐笑着拉他胳膊,“来来来,坐这儿!”
四目道长在屋里听得清楚,知道躲不过,索性拉开门走了出来。
“不是不舒服么?”一休大师打趣道。
“不舒服就不能吃早饭?”四目道长眼皮一抬,“又没断气。”
“能吃,能吃!”一休大师干笑两声,转头对箐箐道,“快拜见道长。”
“道长。”箐箐垂眸行礼,声音清亮。
四目道长扫她一眼,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箐箐抬眼,悄悄瞅了瞅四目道长,忽而转向一休大师,眨眨眼:“师父,这位就是您常提起的四目道长?”
“嗯。”一休大师点头。
“说我什么?”四目道长耳朵一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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