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甲汉子一声怒吼之后，身后几十骑同时勒住缰绳，灵兽前蹄砸在地上，尘土翻涌，将江池几人围在正中。
刀尖、戟刃、灵兽的獠牙，在暮色中泛着冷光。
江池没有动。
苏浅雪也没有动。
雷灵儿站在苏浅雪身侧，银白的长发被灵兽奔跑带起的风吹得向后飘，掌心里雷电微微涌动。
殷黎士站在最后面，脸色在暮色中看不清。
然后黑甲汉子身后，一匹灵兽从骑队中缓缓走出。
那匹灵兽比其他都要高大，通体覆着银灰色的鳞甲，脊背宽厚，四蹄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。
灵兽背上坐着一个老者。
花白头发，面容清瘦，颧骨高耸，眼窝深陷，一双眼睛在暮色中泛着极淡的灵光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，袍角绣着一枚暗银色的云纹，腰间挂着一枚玉牌。
殷黎士看见那枚玉牌的瞬间，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李善奇。
玄霄宗另一位长老，元婴初期，和他同门不同路，上百年的不对付。
李善奇的目光从江池身上扫过，又从苏浅雪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殷黎士脸上。
“殷长老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质问。
“门主让你去追查阴冥海域，追查玄幽海眼——海眼呢？”
殷黎士没有说话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，像是想开口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李善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“怎么？追了几个月，什么都没有？”
殷黎士沉默片刻，终于开口。
“海眼的事，我会亲自向门主解释。”
李善奇冷笑了一声。
“解释？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灵兽跟着前移，蹄声沉闷地砸在地面上。
“你走的时候怎么说的？‘我去，一定能带回来。’门主本来要派我去，你非要争取，现在呢？海眼没拿回来，你还有脸见门主？”
殷黎士的脸色铁青。
“李长老，我说了——我会亲自向门主解释。”
“解释个屁！”
李善奇的声音突然拔高。
“你拿什么解释？空着手回去？脸呢？！”
他顿了一下，目光忽然变得锐利。
“殷黎士，你今天很奇怪，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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