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大年在电话那端停了片刻。
沙瑞金继续问：“你级别比他高，怎么没有拦住？”
“这个嘛，各有各的难处，苏组长手里有联合函，孙部长也已经过问了，我当时确实不好强行阻拦。”
“孙部长给你打过电话？”
“主要是要求专案组配合调查。”
“那就配合吧。”
“沙书记，我不是不配合，我是担心事情闹大以后，大家脸上都不好看，钟老那边也不好交代。”
沙瑞金把目光移向窗外。
“脸面是靠规矩挣来的，钟老那边，你自己去解释。”
庞大年干笑了两声。
“您在汉东威望高，苏组长多少会听您的意见，您看是不是先谈一谈，让他把钟小艾交给纪委处理？”
“我可以谈。”
“那就拜托您了。”
“谈完以后听不听，是他的事。”
“应该的，应该的。”
电话挂断，沙瑞金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高育良先开了口。
“庞大年向您求援？”
“求我劝苏哲收手。”
李达康看了眼门口。
“他不是副部级吗？”
“所以我才觉得奇怪。”
沙瑞金抬起手，示意秘书不要进来，随后看向两人。
“你们先出去。”
高育良没有动。
“沙书记，钟小艾被带走，牵涉到最高检和钟家，省委总要有个统一态度。”
“统一态度不等于三个人挤在这里猜谁在背后施压。”
李达康问：“那我们需要回避到什么程度？”
“等我通知。”
高育良扶了扶眼镜，没有继续问，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李达康跟在他身后，经过沙瑞金办公桌时停了一下。
“沙书记，苏哲如果坚持把钟小艾送回京城，省委需要表态吗？”
“需要。”
“支持他？”
“支持依法调查。”
李达康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：“明白了。”
办公室门关上。
沙瑞金坐了片刻，手机再次响起。
这次来电显示是帝都号段。
他拿起手机，先看了两秒，才接通。
“您好，钟老。”
电话那头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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