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艾说：“我没有承诺职务。”
“录像里有原话。”
“那是办案策略。”
“办案策略包括向当事人许诺职务？”
“当事人没有真正相信。”
“所以只要对方不相信，违法行为就不存在？”
周律师出声：“苏组长，请注意措辞。”
“我在记录事实。”
苏哲翻开另一份材料。
“第三件事，你是否要求记录员删掉孙连成关于账户造假的陈述？”
“我要求整理记录。”
“原话是删掉。”
“记录里有重复内容。”
“删掉重复内容和删掉对你不利的陈述，不是一回事。”
钟小艾的手放在膝盖上，指尖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我承认当时说话不够严谨。”
“还包括什么？”
“没有了。”
“你是否知道侯亮平因为孙连成案件被处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是否知道孙连成是侯亮平违规搜查的对象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是否知道账户材料已经被核验为伪造？”
“知道银行还在核查。”
“你在知道这些情况的前提下，继续主持审讯。”
“我是奉命办案。”
“谁命令你？”
钟小艾看向周律师。
周律师摇头。
“这个问题不回答。”
苏哲把笔放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涉及总院内部工作安排。”
“你可以不回答，但我要提醒你，命令来源会影响责任认定。”
钟小艾没有接话。
苏哲换了一个问题。
“你提交的材料里说，庞大年曾要求先控制孙连成，再补核验手续。这句话你亲耳听见了吗？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还有谁在场？”
“庞大年，周伟，他的司机，还有我。”
“你为什么当时不提出异议？”
钟小艾的指尖停下。
“我提出过。”
“有人记录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有没有保存录音？”
“有。”
“为什么之前不交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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