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维民握着光盘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在直播庆功宴的时候放这个，祁同伟完了，汉东省委的脸也就彻底丢尽了。”
安欣回过头，神色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苏哲组长说了，脸面是自己挣的，不是靠替毒枭遮羞保住的。他们既然敢拿全省的治安配合当做筹码，就要准备好承担筹码碎裂后的代价。”
黑色普桑的发动机重新发出咆哮，李维民一脚油门倒出集装箱阴影，车轮卷起一片咸涩的海沙。
而在几公里外的东山迎宾馆主楼上，彩旗招展，充气拱门高高竖起，鲜红的横幅在海风中猎猎作响：热烈庆祝汉东省公安厅破冰行动取得历史性突破。
祁同伟站在三楼套房的更衣镜前，程度正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礼服肩膀上的二级警监肩章。
镜子里的祁同伟面容刚毅，英气逼人。
然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，隔壁房间的电视机里，正反复播放着苏哲在京海受阅时的冷冽背影。
那道背影就像一柄悬在他后颈上的长剑，不管他站得多直，剑尖带来的寒意始终挥之不去。
东山市公安局五楼指挥中心的大门开合着，省台记者的设备刚搬走，满地的电线胶带还没来得及清理。
祁同伟将胸前歪掉的领带结扶正，端起茶杯润了润发干的嗓子，目光扫过墙壁上的电子时钟。
大屏幕上的战果统计定格在四百三十公斤，红色粗体字在白底衬布上格外显眼。
程度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传真，快步走到桌边，将纸页平整铺开。
“厅长，省委办公厅来电话，沙书记看完了现场通报，对这次雷霆行动非常满意，表彰通报已经在走流程了。”
祁同伟将茶杯放回瓷垫，指节在杯沿上轻轻磕了两下，脸上浮现出一抹松弛。
“宣传处那边要把稿件卡严，重点突出基层一线干警的辛苦，不要过分强调我个人的作用。”
“厅长您太谦虚了，若没有您在现场坐镇，那帮亡命之徒哪里肯束手就擒。”
程度刚把回执收好，沉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，撞在橡胶防撞条上发出闷响。
李维民连警帽都没戴，夹克下摆沾着一层海风刮来的盐霜，脚步直接停在指挥台前两步远的地方。
屋里的几个值班民警停下手里的键盘，目光齐刷刷看向这位主管缉毒的副局长。
祁同伟嘴角的弧度收敛干净，目光落在李维民敞开的领口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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