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一阵刺耳的冷笑声打破了沉默，赵瑞龙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片一样钻出话筒。
“祁同伟，你跟我装什么冰清玉洁呢，你当年跪在孤鹰岭要官的时候，怎么没说自己是人民的好警察？”
“你屁股底下坐的那张厅长椅子干不干净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，难道我赵瑞龙心里没数吗？”
祁同伟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有些颤动，呼吸变得短促。
“赵瑞龙，你嘴巴放干净点，我这些年拿命在一线换来的资历，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抹杀的！”
赵瑞龙嗤笑了一声，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。
“拿命换的？山水庄园负一层的秘密账本上，你祁同伟每年分红六千万走的是哪个海外账户，需要我念给你听吗？”
“高小琴肚子里怀过你几个孩子，京州光明峰的项目你私底下批了多少绿灯，你以为抹掉电脑记录就没人知道了？”
“还有林耀东上个月托人送去你老家祖宅的那箱帝王绿翡翠，现在还在你家地窖的米缸底下埋着吧？”
祁同伟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，失声质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老宅的事？”
赵瑞龙慢悠悠地吹了一口气，语气变得平缓而残忍。
“祁厅长，汉东省姓赵，过去几十年姓赵，以后也得有赵家的份，你以为你瞒得过我？”
“这些东西真要一股脑抖落到苏哲手里，你别说副省级的美梦了，秦城监狱的号子我都替你选好了。”
祁同伟顺着红木办公桌缓缓滑落，重新跌坐在椅面上，声音里多了一丝绝望的嘶哑。
“赵瑞龙，你非要把大家都逼上绝路吗？塔寨一旦被巡视组捅开，谁都跑不掉！”
赵瑞龙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绝路？我告诉你祁同伟，塔寨是赵家在汉东最后一条现金大动脉，你管也得管，不管也得硬着头皮管！”
“真要是把老子逼急了，老子在被抓之前，先把高育良和你祁同伟怎么帮山水集团洗钱、怎么包庇林耀东的事全供出去！”
“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，老子手里有五本外国护照，专机随时停在公海航道上，我拍拍屁股就能去加勒比海晒太阳，你呢？”
“你跑得了吗？你那个骄傲的汉大帮跑得了吗？高育良那个省委副书记的宝座保得住吗？”
祁同伟张了张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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