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只剩下罗叙粗重的喘息和罗小小压抑不住的抽泣声。
金满仓站在一旁，目光冰冷，像一尊审判的石像。
罗叙瘫坐在地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。
他双手捂着脸，指缝间渗出潮湿的泪痕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刚才那番歇斯底里的咆哮，已经耗尽了他在妹妹面前伪装的所有体面。
“罗叙……”
罗小小从地上爬起来，踉跄着走到罗叙面前，蹲下身，颤抖着伸出手想碰他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：
“爸妈，从来没有说把公司给我的意思，他们本来在三年前就打算把公司交给你。”
“后面因为你受伤了，延缓交给你了，但这些你信不信不重要，我离开，希望你做的这些事不要让爸妈知道。”
“他们会受不了的，也求你不要再伤害父母了。”
“如果你还不放心，我可以跟你立字据，我放弃罗家一切财产，到时你立好了发给我。”
“爸妈这边我到时会打电话跟他们说，我想留在市里发展。”
罗叙本来害父母，差点害死了，他就认识到了，亲情比钱重要。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听着妹妹那番平静却决绝的话，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的心上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，他透过指缝看着妹妹苍白的脸，那个从小就跟在他身后、脆生生喊哥哥的小姑娘。
现在站在他面前，用一种近乎陌生的冷静语气，跟他划清界限。
罗叙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:“小小……哥……哥……”
他想解释，想说他知道错了，想说他根本没想把父母怎么样，他只想让他们受伤，让妹妹照顾他们，他就可以接手公司。
可话到嘴边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还有什么好解释的？
他做了什么，他自己最清楚。这些事实像冰冷的铁链，把他牢牢钉在耻辱柱上。
罗小小没有再看他。她转过身，走向金满仓，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：“满仓，我们走。”
金满仓点点头，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。
“小小！”
罗叙猛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想去拉妹妹的手，却被她侧身避开了。
罗小小没有回头，径直走向门口。她的手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秒，然后用力拧开。
“小小……对不起……哥错了……你别走……”
罗叙的声音里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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