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后紧急维护，补水用的。”
段洛说得一本正经。
夜鸢听见“补水”两个字，神情微微一顿，转头看向侯子。
“聂度是不是放了沉渊术？”
侯子点头：“嗯，芯片里有残留痕迹，时间点也对。”
夜鸢眉梢轻轻一挑。
沉渊术，压制级秘法。一般镖人别说正面承压，哪怕只是沾到一点余波，都得进修复舱躺几天。
可段洛这个新签的见习镖人，硬吃了一整发，还能拎着尸体回来？
她低头扫了一眼段洛的登记表，视线落在那行体质备注上。
【体质类别：油客体】
“油……客？”
夜鸢眼底轻轻一动，瞳底随即泛起一圈细细的银光。
——银瞳浮镜。
玖号术眼系统之一，专门用来解析体质结构。只要是已经登记入库的体质，不管外表怎么伪装、气息怎么遮掩，都会在术眼里显出对应的结构模板。
可这一次，浮镜反馈回来的结果是空白。
那就只剩下一种解释。
这是一种原生未归档的特殊体质。
数据库中，没有匹配，没有历史，也没有编号。正因为无可判定， 镖网系统才开放了自行命名权限。
可对镖局来说，新体质就意味着没有先例。没有先例，就很难预估上限、弱点和失控方式。
它可能是玖号捡到的一张新底牌，也可能是一颗随时会爆的暗雷。
夜鸢看不穿眼前这个人。
从第一眼开始就看不穿。
喝得下润滑油，吃得住沉渊术，能单人拎尸归局。
油客体这个名字听着离谱，可现在看，竟然还真有点贴切。
甚至贴切得有点瘆人。
夜鸢收回目光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，只淡淡说道：
“中了沉渊术，你确实该补水。但老实说，‘润滑油报销’这种奇葩条目，我还是第一次批。”
段洛拱了拱手。
“夜姐英明。”
夜鸢收起那点笑意，神色重新归正。
“聂度的尸体，镖局收了，折现后加进你的赏金账户，价格不会比斑鸠旅馆差。”
段洛咧嘴一笑。
“那我这尸拎得不亏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肚子忽然咕噜噜叫了一声。
夜鸢挑眉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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