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鸢的目光停在墙角。
那面褪色的布旗早已风蚀破边,灰尘斑驳,却仍能看清那三个字:
孤。胆。客。
屋里没人说话。
夜鸢看着那三个字,像又看见了玖号最早的那批人。
他们带着从高铁残骸上拆下来的钢骨,带着工业打印出来的法典,带着夏炁派早期那套近乎天真的伦理律条,一步一步走进404。
那时候,他们不是来讨生活的。
他们是真想在废墟里重新立一套秩序。
他们相信文明不该是权力的私产。
相信灰区里的人,也该有人样地活着。
结果呢?
城统府把他们当成病毒处理。
先是明捕,再是暗杀,连尸骨都被压进塌陷的下水道里,没人认,没人收,也没人敢提。
玖号的前身,就是那场清洗之后剩下的一点残火。
所以玖号选人一向严。
不是谁能打,谁就能进;也不是谁胆子大,谁就配挂这个镖号。
夜鸢低头,看着桌上那封禁调令。
三十年过去,城统府还是同一套手法。
先把规矩压成罪名,再把反抗写成通报,最后把刀递到玖号脖子上。
刀锋压着孤胆客留下的规矩,也压着那场清洗后一直没讨回来的旧账。
她缓缓开口:
“我们继承了孤胆客的信仰,也继承了他们的困局。”
“信仰越重,困局越深。”
候子嗓音发哑:“所以我们就……真不管了?”
“……不。”
夜鸢望向九竜藏江的方向,目光像一柄隐在鞘里的刃。
“城统根本不知道玖号手里有多少牌。”
“更不懂,钟璃之于夏炁派,是哪一种级别的图腾。”
“他们以为站在高处,就安全。”
“但悬崖上风更大。”
“他们不懂规矩,有人会教他们。”
候子呼吸一滞。
“谁?”
夜鸢没有回答。
她从衣内抽出一张剪纸,放在桌上。
那张纸很薄,红得刺眼。
纸面上用剑花刻着一个字。
——【柒】
候子的眼神骤然一滞。
那不是一个字。
那是编号。
只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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