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楼,设在咽口最中心。
整整二十七层,老式石柱与钢骨混构。
当年的孤胆客们就是在这里被黑帮势力斩首示众。
一刀,斩破了理想的头颅,血从钟台顺着老钟的铜柱一路流下。
之后,每到午夜十二点,总有人声称,听到钟楼顶上的鬼哭声。
传言是真是假,无人能证。
但有一点是真的:风大的时候,钟楼顶端那块残破的铁皮外饰,的确会在高空中奏出一种低沉诡异的嗡鸣。
像钟魂未散,像亡者不息。
…
“咚!!”
八点整。
钟声从塔内轰然砸出。
这钟声,曾是孤胆客理想的丧钟。
但今日,夏旗悬于塔上,灯线和阳光穿过旗影照进咽口的街头,这钟声听起来更像是黎明破暗的一击铁鼓。
长安司开门办事了。
大厅内,声浪四起。
登记窗口排起长龙,传令员步履匆匆,拷卷的手忙不停,复印滚轴持续轰鸣。
热线接线台前,数名文职同时接线,耳麦里噪音不断,而桌面接线器上的红灯几乎全亮,闪得人眼花。
10080热线已被打爆。
“西港三段水管爆了?转民生科!”
“咽口十七巷械斗?标红,转执法队!”
“私接电网收费?地址报清楚!”
“别哭,慢慢说,孩子什么时候不见的?”
值守官连水都顾不上喝,只能一边记录民情,一边用手势呼叫支援。
段洛刚进大厅,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。
以前的玖号镖局,哪有这种动静。
他压低兜帽,围巾包住半张脸,墨镜遮眼,整个人看起来像六亲不认的缉毒线人。
段洛正要往信息台走,忽然听见有人喊:“段哥?”
他脚步一停。
不是吧?
这也能认出来?
段洛侧头看去。
单拓就站在信息台侧边,离他不过两步远,手里还夹着一份刚签完的出勤单。
段洛看清那张脸,嘴角忍不住一挑。
“拓哥。”
单拓穿着新制长安制服,肩章歪着,袖口还沾着血,一看就是刚从街上抓完人,连整理衣服的功夫都没有。
他往段洛身边靠了半步,“谁能在罗刹岛插旗?唯有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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