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,西港。
点兵结束得很快。
九大营首被点出来、敬礼、领命、回阵。
段洛甚至没有多寒暄一句。
因为他心里记着另一件事:今晚八点,钟璃约见。
老黄负责把点名册提交到【特执征兵回执专用邮箱】,动作熟练得像在发渔获日报。
而段洛完全不知道,他这份从襁褓到棺材、老少通杀的点兵名册,正沿着军部三条主线一路狂奔,把兵籍署、军备署、军需署同时震到灵魂半跪。
反正他不知道。
也没往那方面想。
离场前,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。
…
回到187号渔棚时,还不到十二点。
大明号一别之后,这还是钟璃第一次主动约他。
就凭“主动”两个字,段洛已经能判断出一件事。
钟璃的污症,到了临界前夕。
污症这种东西,一个人只要经历一次,便会终生拒绝再来第二次。
那一夜,就在他整个人被那股不可名状的“凶潮”彻底淹没时,是钟璃和尼罗稳稳托住了他。
那种“命被人抓住,从深渊强行拉回”的感觉,刻骨铭心。
所以现在,钟璃的污症到了临界,他也必须全力以赴。
解法无他。
【最顶的男人味。】
【最man的机装服。】
【最硬核的马甲线。】
只要这三样凑齐,钟璃的污症应该就能压下去。
至少段洛是这么理解的。
这理解说不上科学。但污症本来就不讲科学。单拓只靠穿黑色内裤,就能把污症死死摁住,凭什么钟璃不能靠男人味缓解?
段洛站在渔棚中央,对着那面破镜子抬了抬下巴。
上午海风把头发吹成乱卷,外套一身潮痕,裤脚沾着沙,眼角还冒出一颗很不合时宜的青春痘。
不行。
这样不够成熟,也不够稳重。
可能会影响治疗效果。
段洛皱起眉,抬手捏了捏后颈,又把肩上的海盐灰拍掉。
“得拾掇一下。”
他把外套甩到床角,转身进了洗漱区,拧开海水淡化器。
冷水从头顶冲下来,早上抹的发蜡立刻塌了,化成一缕缕白泥,从太阳穴往下淌,顺着下巴滴到胸口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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