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洛合上《走位图》。
事已至此。
他没有再想任何“如果”。
推门而出。
外头骤雨如注,风卷雷吼。
天边轰然炸开一道雷光,把整个渔人码头照得惨白,又在眨眼间,把黑暗还给了码头。
几乎要塌下来的天色,像极了此刻的长安。
风雨压城,雷火将起,凶多吉少。
渔人码头空空荡荡。
段洛很清楚,这里已经没人了。
三天前,渔人码头全部居民都已经整编进军部点将营,等点将台出土,等他到场,等他临场落子。
此刻码头留下的,只有空棚。风雨。一面被扯得猎猎作响的旧旗。
还有他。
…
就在这时,一道低沉的悬浮声从雨幕深处贴地滑来。
段洛听排气音色就知道。
尼罗的骨盆漂车。
又改过了。
车体压得更低,整个车身伏在雨里,像一头贴地爬行的黑兽。
车门侧面,新喷了四个字。
「鲛钟爱鳄」。
段洛:“……”
驾驶位上。
尼罗单手搭着方向盘,抬头看他,咧嘴一笑。
“段哥。”
“上车。”
“我们来接你。”
副驾驶留着。
后排,贺三水已经把设备支起来了,调光、对焦、框景一步到位。
听见动静,他头都没抬,咔嚓一声,先给段洛拍了一张。
另一侧,西里尔靠在座椅上,手指夹着烟,指节抖得发紧。
看见段洛,她啪地把烟甩出车窗,声音直接炸出来:
“段哥!!我的祖宗哟!!”
“赶紧上车!!!!”
段洛没有问去哪。
也不需要问。
这一车人,都是罗刹岛的功勋。
也是斩首名单上的三大候补。
他们同样收到了点将台坐标,专门来接他。
……
渔人码头的灯火早被暴雨浇灭,夜色压顶。
骨盆漂车的车灯破开雨幕,投出一道狭窄而明亮的动线。
驶出渔人码头,进入西港主路,车窗外,街景飞掠而过。
雨雾之间,段洛看见了一排排屋门。
门上都贴着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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