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洛叹了口气。
这老蛙八成早就坏了脑子。
高毒腌制液泡了这么久,没死,也跟死差不多。神经受损,意识乱掉,说话前后对不上。
什么外交官,什么鬼鲛在上,听着都像病话。
没有证据。
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他真是外交官,也没有东西能证明他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。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乔坎宁的声音发抖,气息也短,可那双浑浊的眼睛没有躲,“这样吧……我们互相慰藉一下。”
段洛眉头一动:“慰藉?”
“您的鬼鲛鱼感比我高。”乔坎宁盯着他,声音慢了下来,“您能直接看我的记忆,是真是假,一看就知道。”
段洛脑袋嗡嗡的,他又不是没跟尼罗慰藉过,也没见得他看到尼罗的记忆,这老蛙又在说胡话?
乔坎宁看他没说话,又补了一句:“您知道仪式吧?”
段洛叹了口气,就当陪聊吧。
“知道。”
深潜者之间的慰藉仪式,尼罗教过他,名字听着正经,流程却不怎么正经。
“首先,要握手,然后,交换体液。”段洛说。
乔坎宁愣了下,随即笑了,那笑容里露出几乎掉光的牙齿。
“不愧是鬼鲛大人,总爱开玩笑。”
段洛看着他。
这老蛙果然不正常。
乔坎宁低下头,喉鳃缓缓鼓起。
“您是鬼鲛,跟您进行慰藉没那么麻烦,我唱首歌,你听着就行。”
段洛一愣:“蛤?”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乔坎宁已经低头唱了起来。
喉鳃一鼓一缩,囚液跟着震,怪异的鼻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,尾音拖得很长。
段洛听不懂,可刚听了两句,他就僵住了。
这调子,他听过。
悼死那一夜。
他坠进深渊,一直往下沉,黑潮从四面八方压过来,他快撑不住时,深处突然响起咏唱。
先是一声,接着是十声、百声、千声、万声,那些声音汇在一起,就像热浪一般,把他从深渊底下硬生生托了起来。
那一刻,他重生成了鬼鲛。
就是这个调子,和那一夜一模一样。
段洛的鱼感被咏唱牵着走。
他像一条鱼进了海,起初还乱窜,后来水流慢慢稳了,歌声在前面引着他。
他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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