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鸟城的校验结果送到长安时，星轨殿内只留了几名重臣。
巨型电子沙盘上，朱雀洲地下剖面被放到最大。
几条猩红线沿着含铁矿脉、湿土层和旧排洪廊往天坑收拢，其中一条擦着天罚一号的警戒圈过去。
李义琰照着玄鸟城红册念道：“殿下，陆远已经用系统和太初分机交叉校验三次。”
“异种大概率并没有定位天罚一号。”
“它们拓宽酸蚀廊道，单纯是顺着导电性最好、取能最方便的地层走。”
“天罚一号埋设的那片致密基岩里，硅碳共生体不仅不会靠近，反而会本能的绕开了那里。”
“但导通网一旦合拢，地下强低频脉冲仍可能干扰离线引爆组件的安全状态，并且让承重裂隙失去确认。”
听到这，殿内一时没人说话。
这种结论，比敌人知道核弹在哪里更麻烦。
敌人不是算准了大唐的底牌。
它们只是顺着本能和地层走，偏偏走到了最不该靠近的地方。
唐俭盯着沙盘，手指按在那条红线旁边。
“也就是说，它们不知道天罚一号在那里，但只要这张网成了，天罚一号一样会被卷进去。”
李义琰低声道：“对。”
李承乾把回册合上。
“太原电学所呢？”
唐俭立刻翻开另一份急疏。
“阎立德回电，大唐现有的电学手段切不断这张网。”
“地表高压干扰只能压浅层，地下三百丈以下的岩层绝缘变化太多。”
“若让工兵填埋深井、重做绝缘带，至少半年。”
半年。
这个数落在殿内，比战损数字还重。
朱雀洲没有半年。
天罚一号更不能在一张未知的地下导通网旁边，失去可控状态。
李承乾没有再问第二遍。
“传玄鸟城，尽快使用系统，拿出能在朱雀洲落地的办法。”
“朕不要长策，也不要空论。”
“朕只要一件事，在地下导通网合拢前，物理切断它。”
命令经最高硬线送到玄鸟城时，主控墙上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走。
陆远站在系统兑换室前，先看了一眼朱雀洲回传的三处浅层汇聚点。
那是上一轮校验里算出的节点。
打碎它们，导通网会散。
打偏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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