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一百四十九年春，第一条衡天帆开始铺设。
这条帆不设连续外壳，
3600组相位承载节散布在无日七北纬19度上空，沿四万余公里长的磁力驻点依次排开。
每组承载节只认自己的机械历。
外部施工权限可以下令断能，却不能改动接管时点，也不能替它校正历元。
四组矿务母机沿高层大气外缘推进，把归权结构残骸切成标准承力段，再逐批送入驻点。
无日七每8小时13分自转一周。
一处工位刚在可见区装好承力锁，半个时辰后，施工面便越过视界，转到了行星背侧。
工程主事随即撤销所有固定方位编号，施工坐标全部改用自转历元、潮汐层级和磁纬。
记录官若再写东侧或西侧，整轮周天差分都得重新核对。
那张差分表超过1亿项。
有人私下说，这活把牛马叫来，牛马看完也得申请换岗。
这句话传到薛崇那里时，他正好查出三组漏核数据。
数据被退回原工位，说话的人也跟着回去了。
六日后，他才把重新闭合的记录送进验收柜。
第一条衡天帆前后铺了十一个月。
低功率验收进行到第12秒，第三百七十一号承载节出现0.04秒漂移。
3600组实体断能锁同时落下，已经建立的周天承载面当场解体。
工程组拆开故障接口，最终查到同批时标晶格存在温度记忆偏差。
单机运行时，这项偏差还压在许可线内。
可3600组接口共同闭合以后，误差会沿无日七自转方向逐轮累积，最终拖偏整条衡天帆。
工程组将同批部件全部移出制造表。
已经通过单机验收的两千余组接口，也被送进退相炉重新处理。
十一月的工期就此作废。
李厥没有降低验收标准。
“封闭航段里少一条帆，无日七的周天质量壳就闭合不了。”
“此刻销号的是部件，进了航段，销号的就是整颗无日七。”
贞观一百五十年冬，前三条衡天帆取得低功率运行资格。
第四条铺到赤道后随区时，无日七外层磁场发生整体翻转。
七百余组承载节同时失去磁纬参照，刚刚形成的局部曲率面沿自转方向偏出验收区。
工程席申请停工，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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