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坐在那儿,慢条斯理地啃着一只兔腿。汤汁顺着嘴角流下来,她拿手背擦了一下,继续吃。
陈大宝的眼睛直了。
他今年十岁,是陈大牛和王桂芬的命根子,在这个家横行霸道惯了。以前他想吃什么就有什么,大丫碗里的东西他想抢就抢,大丫不敢吭声。
现在呢?
那个以前被他抢过无数次饭的人,坐在院子里吃肉。他坐在这儿喝能照出人影的稀粥。
“奶奶!”他拉长声音,扯着陈周氏的袖子,“我也要吃肉!吃那个臭丫头的肉!”
陈周氏的脸抽了抽,没说话。
她能说什么?她也想吃。那个香味飘过来,勾得她胃里直冒酸水。
但她不敢。
那天那根柴火,那些疼得睡不着觉的地方,她还记得。
王桂芬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她一把捂住陈大宝的嘴,压低声音,恶狠狠的:
“别说话!吃饭!”
陈大宝在她怀里挣扎,又踢又蹬,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:
“不嘛!不嘛!我就要吃肉!”
王桂芬的脸涨得通红。她抬手就是一巴掌,打在陈大宝屁股上。
“啪!”
陈大宝愣了一下,然后“哇”地哭起来。
陈大牛皱着眉头,把碗往桌上一顿:
“不吃就给我滚回房间!别在这儿嚎!”
陈大宝被这一声吼吓得不敢哭了,抽抽噎噎地缩在王桂芬怀里。
陈狗剩坐在旁边,低着头喝粥,一声不吭。
他比陈大宝聪明。那天被一脚踹出去两米远,他记住了。那个大丫,惹不起。
他不想被打。
陈二柱端着碗,一口一口地喝粥,眼睛始终没往院子里看。
刘改弟也是。
她低着头,脸还有点白。今天早上那句话,还在她心里翻腾。
“我会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事情,让你儿子和女儿重新经过一遍。”
儿子。女儿。
狗剩。还有那个在城里的亲闺女。
她攥紧了碗,指节发白。
院子里,沈星晚吃完最后一块肉,把骨头往地上一扔。
大黄狗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了,趴在她脚边,一口叼住骨头,嚼得嘎嘣响。
沈星晚站起来,接过陈招娣递来的碗,喝了一口汤。
陈招娣小口小口地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