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沈星晚躺在炕上,睁着眼睛看屋顶。窗户纸被陈招娣糊严实了,一丝风都透不进来,屋里暖烘烘的。褥子软和,被子厚实,身下暖洋洋的,这日子比起一个月前刚穿来时,已经是天壤之别。
但她睡不着。
脑子里转过许多念头。
她想去县城看看。
空间里那头野猪还放着呢。两百多斤,换成钱,能顶大用。还有那些野鸡兔子,攒了一堆,老放在空间里也不是个事。得找地方处理了。
顺便,摸摸这个年代的行情。
她翻了个身,望着窗户。窗外有风吹过,吹得树枝沙沙响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是大黄,那家伙晚上也不消停,逮着耗子都能叫唤半天。
明天进城。
她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透,沈星晚就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,是被外头的动静吵醒的,陈招娣那丫头,天不亮就起来忙活了,厨房里传来劈柴的声音,灶膛里烧火的噼啪声,还有锅碗瓢盆轻轻碰撞的响动。
沈星晚坐起来,穿好衣裳,推开门。
院子里还黑着,但厨房里已经亮起了火光。陈招娣蹲在灶前添柴,火光映在她脸上,红彤彤的,带着一股子精气神。
她听见动静,回头一看,愣了一下。
“大丫?”她站起来,脸上带着惊讶,“你咋起这么早?是饿了吗?我马上做饭!”
沈星晚走到井边,打了一盆水,开始洗脸。
“我要出去一趟。”她说,“不要等我。”
陈招娣愣住了。
出去一趟?
这两天大丫确实神神秘秘的。昨天进山,中午说不回来,晚上也不回来,她等到半夜,困得眼皮打架,实在撑不住才睡的。早上起来一看,大丫那屋的门开着,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。
今天又要出去?
她张了张嘴,想问去哪儿,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
大丫做事,有她自己的主意。
不该问的别问。
“那你小心点哈。”她小声说。
沈星晚洗完脸,把毛巾搭在绳子上,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她回屋背上背篓,出了门。
走到村口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大黄狗趴在路边那棵歪脖子柳树下,睡得正香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听见脚步声,它耳朵动了动,睁开一只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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