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站在人群外面,踮起脚往里看。
柜台后面站着几个穿蓝布衣裳的工作人员,忙得满头大汗。柜台外面,买东西的人挤成一团,伸着手,举着钱,喊着要这个要那个。
排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手里拿着一把零钱。
“给我来两张毛巾!一斤酱油!一包盐!”
他把一个玻璃瓶放在柜台上。
工作人员接过瓶子,转身从货架上取货。毛巾、盐、酱油,一样一样放在柜台上。那人把钱和票递过去。
然后沈星晚看见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。
柜台上方,横着一根铁丝。工作人员把那张单子和钱夹在铁丝上的夹子里,用力一推,“唰”地一下,夹子顺着铁丝滑到了另一头。那一头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人,接过夹子,看了看单子,数了数钱,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零钱,同样夹在夹子里,又“唰”地一下滑回来。
工作人员取下夹子,把零钱递给那人。
那人把东西装进布袋,挤出人群,走了。
沈星晚看着那根铁丝,觉得挺新鲜。
这年代的收银系统,就是一根铁丝加几个夹子。
她往里走了一点,凑到柜台边上,看柜台里的东西。
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。
毛巾、肥皂、火柴、煤油灯、搪瓷缸子、铝饭盒、布匹、成衣、鞋子、帽子。靠墙的地方有几个大玻璃罐,里面装着花花绿绿的糖果。
水果糖,花花绿绿的玻璃纸包着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旁边是糕点,老式蛋糕,金黄金黄的,码得整整齐齐。
沈星晚盯着那些糖和蛋糕,咽了口唾沫。
末世里,糖是奢侈品。一支营养剂能管一天不饿,但那种冰凉的、没有味道的液体,喝多了嘴里淡出鸟来。她偶尔会怀念甜的味道。
现在这些糖和蛋糕就在她眼前,隔着柜台,伸手就能够着。
但她没伸手。
摸了摸口袋,空的。
一分钱都没有。
她收回目光,转身挤出人群。
站在供销社门口,看着进进出出的人。有买完东西出来的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。有刚挤进去的,满头大汗往里钻。有提着篮子站在路边等着的,应该是帮别人带东西。
大黄狗趴在门口的石阶上,两只前爪交叠着,下巴搁在爪子上,眼睛半睁半闭,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。看见沈星晚出来,它耳朵动了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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