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盛了一碗腊肉,又盛了一碗鸡汤,放在旁边那块平整的石板上。
她坐下,拿起筷子,夹了一片腊肉。
肉片在筷子上颤颤巍巍,油汪汪的,冒着热气。
她放进嘴里。
嚼了一下。
肥肉部分软糯,入口即化,满嘴是油。瘦肉部分紧实有嚼劲,越嚼越香。那种咸香,那种柏树枝熏过的特殊味道,在舌尖炸开,充满整个口腔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慢慢嚼着,舍不得咽下去。
太好吃了。
比她想象的还好吃。
大黄狗在旁边急得团团转,尾巴摇得快要把屁股甩飞了。
“汪汪汪!仙女!我!我!”
沈星晚夹了一片肉,扔给它。
大黄狗腾空跃起,一口叼住,落地,嚼都没嚼就吞下去了。
然后它又眼巴巴地看着她,舌头伸得老长,口水还在往下滴。
“汪汪汪!好吃!还要!”
沈星晚又夹了一片,扔给它。
大黄狗又是一口吞了。
沈星晚不再扔了,自己一片一片吃着,偶尔喝一口鸡汤。
鸡汤也鲜,炖了快一个时辰,野鸡的鲜味全溶进汤里,加上野葱的清香,喝一口,从嘴里暖到胃里。
她吃着腊肉,喝着鸡汤,眼睛望着洞外的夜色。
洞里暖和,火光映在脸上,身上暖洋洋的。
十来天了。
腊肉做完了。
该回去了。
深山,杨家。
破土房里,油灯昏黄。
杨老大、杨老二、杨老三躺在炕上,光着膀子,嘴里叼着草烟。
王桂芬和陈周氏也躺在炕上,身上胡乱搭着被子,头发散乱,脸色却比刚来时红润了些。
十来天了。
她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。
白天,三兄弟出去忙活,砍柴,挖药,偶尔设几个套子抓野物。她们就被锁在地窖里。地窖黑漆漆的,但铺了干草,还有一床破被子,凑合能睡。饿了有吃的,渴了有喝的。
晚上,三兄弟回来,就把她们从地窖里弄上来,扒拉到炕上。
一开始她们还哭,还挣扎,还骂。后来发现哭也没用,挣扎也没用,骂也没用,干脆不哭了。
再后来,发现这里顿顿有肉吃。
比在陈家吃得好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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