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放慢脚步,从空间里取出那把匕首,藏在袖子里。
然后她走进县城。
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。店铺都关了门,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,发出昏黄的光。偶尔有人经过,脚步匆匆,很快消失在巷子里。
沈星晚顺着墙根走,脚步很轻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大黄狗跟在她脚边,也不叫了,闷头跟着。
走了没多久,前面就是油棉厂。
厂门关着,门口那盏灯亮着,照出门口坐着的老头——肖锤子,肖新国的爹,正低着头打瞌睡。
沈星晚没惊动他,从厂门口绕过去,往旁边的家属院走。
油棉厂的家属院在一片弄堂里,都是低矮的平房,一排一排挤在一起。烟囱里冒着炊烟,飘出晚饭的香味。有人在院子里说话,有小孩在巷子里跑来跑去,有女人在门口洗衣服,木盆里的水哗啦哗啦响。
沈星晚站在弄堂口,往里看。
弄堂不宽,两边是挨挨挤挤的房子,门口堆着杂物,蜂窝煤,破篮子,旧水缸。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拉着,上面挂着衣裳、被单、尿布,在夜风里晃来晃去。
她往里走了几步,躲在一个墙角后面,往弄堂深处看。
不远处的巷子里,传来自行车的声音。
杨秀秀推着自行车进来,陈招娣跟在旁边,手里拎着那个破包袱。
“快走快走,”杨秀秀的声音传过来,“天都黑了,你爹等急了。”
陈招娣低着头,跟着她走。
两人走到弄堂中间,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来。
那户人家两间正房,门口搭了个小棚子,是后盖的厨房。没有院子,门就对着弄堂。门口堆着蜂窝煤和破篮子,旁边靠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,是男式的。
杨秀秀把自行车推进门里,朝里面喊了一声:
“三牛!招娣来了!”
屋里很快出来一个男人。
四十来岁,矮矮胖胖的,穿着件灰扑扑的褂子,袖口卷着,露出一截黑粗的小臂。脸圆圆的,有点憨厚,站在门口,看着陈招娣,脸上挤出一点笑。
“招娣来了?快进来。”
陈招娣站在门口,低着头,小声喊了一声:
“爹。”
陈三牛点点头,没多说,转身进了屋。
杨秀秀拉着陈招娣也进去了。
门关上。
沈星晚站在墙角后面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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