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照相(第1页)

赵芸芝点点头,又拿起毛线针,织了两针,又放下了。

“你堂姐来了?”她问,声音尽量放得随意,“听秦姨说,还带了蘑菇木耳那些。”

沈星晚在沙发上坐下。“嗯。”

赵芸芝看了她一眼,手指捏着毛线针转了两圈。“那些东西挺好的。你堂姐有心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她还说要给你寄粮食?”

沈星晚没说话。

赵芸芝低下头,又织了两针。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有毛线针轻轻碰着的声音。秦姨在厨房里洗碗,水龙头哗哗地响。

“星晚,”赵芸芝开口,声音比刚才轻了些,“你堂姐要是在招待所待着不方便,就让她住家里来。家里还有空房。”

“不用。”沈星晚站起来,“她在招待所住着就行。”

她带着大黄上了楼。

赵芸芝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手里的毛线针停了,搁在膝盖上。她坐了一会儿,又拿起来,织了两针,又拆了。秦姨从厨房出来,在围裙上擦着手,看见赵芸芝对着毛线发愣,没说话,转身又进了厨房。

楼上,沈星晚推开房门,大黄狗先进去,在床脚趴下来。她关上门,在床边坐下。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,风大了,树枝在窗玻璃上划来划去,沙沙地响。

她拿出那块手表看了一眼。快七点了。

沈和平还没回来。中午秦姨说他很忙,基本都在部队吃饭,昨天是她回来,才在家待了一天。她把表收回去,躺下来,望着天花板。大黄狗的呼吸声从地上传上来,均匀了,像是睡着了。

她闭上眼睛。明天还得去招待所看看陈星晴。还得等前台婶子的消息。

接下来两天,沈星晚带着陈星晴把京市逛了个遍。

第一天去了天安门。天刚亮就出门,坐公交车,摇摇晃晃了大半个钟头。陈星晴趴在车窗上,眼睛不够用似的,看见什么都新鲜。到了地方,她站在广场上,仰着头看城楼,半天没动。

“星晚,这就是天安门?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像是怕惊着什么。

沈星晚点点头。

陈星晴站在那儿,看了很久。城楼的红墙在冬日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厚重,琉璃瓦上还有没化尽的雪,金黄的穗子在风里轻轻晃。她想起村里墙上的画,画上的天安门比这个亮,比这个新,但没有这个真。她站了好久,才小声说:“跟画上一样。不对,比画上好看。”

广场上有人支着架子拍照,一个穿蓝布褂子的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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