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沈星晚醒过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,在床单上画了一道金线。大黄狗还趴在地上睡着,呼噜打得匀匀的,尾巴尖偶尔动一下。
她躺在被窝里没动,听着窗外的声音。有人在院子里说话,听不清说什么,声音嗡嗡的。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,自行车铃声,还有小孩的笑声。跟村里的早晨不一样。村里是鸡叫、狗叫、风吹树叶沙沙响。这里是车声、人声、暖气片烘烘的响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。陈星晴的工作办妥了,房子也买好了,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松下来,整个人懒洋洋的不想起来。在村里的时候,天不亮就要起来,打拳、吃饭、进山打猎。现在什么都不用干,就躺着。躺着真好。
赖了半个钟头,她还是起来了。下楼的时候,秦姨正在厨房里擦灶台,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。
“星晚起来了?早饭给你留着呢,在锅里温着。”
沈星晚点点头,去卫生间洗漱。出来的时候,秦姨已经把早饭摆好了。一碗粥,一个馒头,一碟咸菜,还有一个煮鸡蛋。她坐下慢慢吃着,大黄狗蹲在脚边,仰着头看她。她掰了半个馒头给它,它一口叼住,几口就吞下去了。
吃完饭,她带着大黄出了门。今天不去招待所,先去看看那个房子。昨天买了还没好好看过,得收拾收拾,把空间里的东西归置一下。
走到胡同口,她先拐进供销社,买了一把新锁。铜的,沉甸甸的,钥匙有两把。她把锁揣进口袋里,继续往里走。
到了门口,她掏出旧钥匙开了门。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阳光照在水井的石盖上,亮晃晃的。厨房里还是昨天那样子,灶台凉着,案板空着。堂屋的八仙桌上落了一层薄灰,条案上的座钟还停在两点四十分。
她站在院子中间看了一圈,开始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。
腊肉。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半,用绳子串好,挂在杂物间的房梁上。一排深红色的肉条垂下来,油光光的,看着就瓷实。腊鸡、腊兔也挂上去,把房梁占得满满当当。这些东西够吃很久了。
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两床新被子、两床褥子,都是从陈三牛家里收来的,一直没用过。被面是新的,棉花弹得厚实,叠在东屋的床上。又拿出一个热水壶,放在堂屋的桌上。油、面粉、大米、鸡蛋,一样一样地往外拿。面粉倒进缸里,大米装进坛子,鸡蛋码在碗里,油壶搁在灶台边。厨房里的柜子渐渐满了。
她在屋里转了一圈,觉得还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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