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走得不快,步子稳稳的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阳光从后面照过来,把她的影子投在前面,影子比她长得多,瘦瘦的,像一根竹竿。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地往前移,影子比她先到家。
大黄狗跟在脚边,尾巴慢慢摇着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,又低下头,继续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大黄狗先跑上台阶,蹲在门边,等她开门。
沈星晚推开门,进去了。
沈星晚进屋的时候,秦姨正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,热气腾腾的,是红烧豆腐,上面撒着几粒葱花,豆腐在盘子里微微颤着,像果冻一样。
“星晚,快洗手,准备吃饭了。”秦姨把菜放在桌上,又转身往厨房走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“志远,明远,吃饭了!”
沈星晚去卫生间洗了手。水龙头拧开,凉水冲在手上,冰得她手指头一缩。她把手伸到水底下冲了一会儿,搓了搓指缝,又搓了搓手背,关上水,在毛巾上擦干。毛巾是新的,白色的,软乎乎的,带着一股肥皂味。
出来的时候,秦姨已经把菜都端上桌了。红烧豆腐摆在桌子中间,旁边是一盘炒白菜,白菜叶子绿绿的,梗子白白的,切得大小均匀。一碗鸡蛋汤放在桌角,汤面上飘着几片葱花和蛋花,黄的白的绿的交错在一起。还有一小碟酱菜,萝卜条切得细细的,腌得透亮。
秦姨又从厨房里端出一个搪瓷盆,盆是白色的,盆底印着一朵红牡丹,花掉了半边漆,露出黑乎乎的铁。盆里头拌着米饭和菜汤,用筷子搅匀了,米饭粒粒分明,菜汤泡得米粒发亮。她把盆放在角落的地上,拍了拍手。大黄狗颠颠地跑过去,埋头吃起来,吧唧吧唧的,尾巴摇得欢。
沈星晚在餐桌边坐下。椅子是木头的,硬邦邦的,坐上去咯吱一声。沈志远和沈明远从楼上下来了,一个穿着蓝毛衣,领口有点松,一个穿着灰毛衣,袖口起了球。两个人的头发都乱糟糟的,像刚从床上爬起来。沈明远还打了个哈欠,嘴巴张得老大,能看见嗓子眼。他揉了揉眼睛,看见沈星晚一个人坐在桌边,愣了一下。
“就你一个人?明珠呢?”
沈星晚没回答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。豆腐嫩,筷子一碰就碎,她小心地夹起来,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在下面接着,生怕掉在桌上。豆腐放进嘴里,烫了一下,她吹了吹气,慢慢嚼着。豆腐入味了,酱香浓郁,咸淡刚好,嫩滑爽口。
沈志远在她对面坐下,椅子又咯吱一声。他看了沈星晚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,又移开了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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