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走进去。院子里变了样。
靠墙那堆树枝码得整整齐齐的,长短差不多,粗的一头朝外,细的一头朝里,像捆柴火似的扎好了,绳子勒得紧紧的,提起来不会散。墙角那个小棚子又加固了一层,木板上钉了几颗新钉子,钉帽砸得扁扁的,嵌在木头里,摸上去不会扎手。油布拉平了,用砖头压着边角,一块砖压一个角,四块砖压四个角,风再大也吹不起来了。
院子中间那块地翻了一小片,冻土被敲碎了,拢成一堆,露出底下潮乎乎的泥土,黑褐色的,捏一把能攥出水来。旁边还有大半块没动,硬邦邦的,锄头印子浅浅地留在上面,一道一道的,看得出使了不少劲。地冻得太硬了,一锄头下去只刨出一个白印子,要连着刨好几下才能敲下一小块。陈星晴不急,她有的是时间,一天刨一点,总能刨完。
她刚才就蹲在那儿刨土,鞋底上沾了一层泥,裤腿也蹭上了土,膝盖那儿还有一块湿印子,是跪在地上干活蹭的。手上有几道浅浅的红印子,是握锄头握的,还没起茧,但迟早会起。
沈星晚站在门口看了一圈,没说话。陈星晴已经把锄头靠在墙根了,锄柄靠着墙,铁刃朝下,稳稳地立着。她拍了拍手上的土,又拍了拍裤腿上的泥,笑了笑。
“吃午饭了没有?我正准备做呢。”
“没。”
陈星晴转身进了厨房。灶台已经擦过了,案板上放着半棵白菜、几根葱、一小碗面粉。白菜是昨天买的,外面几片叶子有点蔫,她把蔫的撕掉了,里面的叶子白生生的,脆生生的,切的时候咔嚓咔嚓响。葱也是昨天买的,根上的泥还没洗掉,泡在碗里,根须在水里飘着,像一撮白胡子。
她舀了水,和上面,揉成团。面团在案板上摔来摔去,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音,揉一会儿,撒点干面粉,再揉一会儿。揉好了,用擀面杖擀开,擀成薄薄的一大片,叠几层,切成面条。刀快,切得快,面条切得粗细均匀,抖开撒在案板上,白花花的,像一把散开的白线。
水开了,面条下进去,在锅里翻腾,像一群白色的鱼在沸水里游。她把白菜切了切,白菜梗切细条,白菜叶切宽条,分开放。梗先下锅,煮一会儿再放叶子,这样叶子不会煮烂,梗也能煮透。面条煮得差不多了,她从碗柜里摸出一个鸡蛋,在锅沿上磕了一下,蛋液滑进汤里,散成一朵白花花的蛋花,在沸水里翻滚,像一朵云被风吹散。
沈星晚进了东屋。床铺好了,被子是新的,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那两床,一床盖一床垫。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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