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没说话。她看着窗外，雪越下越大了，刚才还是细细碎碎的盐粒子，这会儿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，一片一片的，铺天盖地地往下砸。远处的楼房模糊了，近处的松柏白了，整个世界像是在慢慢褪色，褪成一片白。
沈和平给她买衣服，给她钱，说以后每月给五十块零用钱。他是真心的吗？还是因为愧疚？还是因为她是他的女儿，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？她不知道。她也不在乎。她从来不需要别人对她好，在乡下不需要，到了京市也不需要。她有自己的房子，自己的户口，自己的钱。她不需要靠任何人。
但她需要一个人。一个能接住那份情报的人。一个级别够高、够可靠、不会被卧底渗透的人。她认识的人里，只有沈和平符合这个条件。他是首长，级别够高。他是军人，忠诚度不用怀疑。他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，虽然她不想认，但不可否认，他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。
这事不能再拖了。
她把手伸进口袋里，从空间里摸出那个信封，沈和平昨晚给她的，五千块。她又摸了摸户口本和房产本，都在。她看了一眼，又扔进空间里。
“大黄，”她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，“这几天出去和你新朋友看看，这个军区谁的官最大？然后回来告诉我。”
大黄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尾巴开始摇，啪嗒啪嗒地拍在地板上。“打探消息，包在我身上。我早在这大院跑了一圈，哪条路通哪儿，哪个院子住什么人，我都摸得差不多了。”它站起来，在原地转了一圈，又趴下了。“大黑说它主人是师级的，小花说它主人是团级的，我还没见到比师级更大的。”
沈星晚点点头。“继续打听。”
大黄狗把下巴搁回前爪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在脑子里列了一张清单。“仙女你放心，我大黄办事，从来不掉链子。在村里的时候，陈家那些破事不都是我告诉你的？”
沈星晚没理它，又看窗外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轻轻的，小心翼翼的，是秦姨。秦姨在这个家里走路总是很轻，像是怕打扰到谁。她敲了三下门，不重不轻，恰到好处。
“星晚，吃午饭了。”
沈星晚从窗台上跳下来，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，带着大黄下楼。楼梯上的木地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响，她走得不快，大黄跟在她脚边，尾巴摇着。
楼下，餐厅里只有秦姨一个人。餐桌上摆着两个大碗，碗是白底蓝花的，比沈星晚的脸还大，满满一碗面条，汤宽，面条上面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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