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不再是灰蒙蒙的,而是白亮亮的,带着雪光反射的那种刺眼的白。她从枕头底下摸出表看了一眼,八点半了。这是她来京市后起得最晚的一次。大黄狗还蜷在床角睡着,呼噜声匀匀的,尾巴尖偶尔动一下,像是在做梦追什么东西。
她坐起来,被子滑到腰间。房间里很安静,暖气片已经不怎么响了,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吹过,把树枝上的雪簌簌地吹落下来,打在窗玻璃上,发出细细的沙沙声。她穿好衣服,去卫生间洗漱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隔壁沈明珠的房门关着,门缝底下没有光,安安静静的,不知道是还没醒还是醒了不想出来。楼下的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,秦姨已经在忙活了。
她下楼的时候,秦姨正从厨房端着一个白瓷碗出来,碗里卧着一碗粥,旁边碟子里放着两个馒头、一碟咸菜、一个煮鸡蛋。秦姨把碗筷摆在桌上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笑着说:“星晚,快吃饭,我去买菜。今天早点去,抢点好菜回来。”
沈星晚在桌边坐下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粥是小米的,熬得稠稠的,还温着,不烫嘴。秦姨已经把围裙解了,换上一件灰蓝色的棉袄,挎着一个竹篮子,篮子里放着几张零钱和几个布袋。她走到门口换了鞋,回头看了沈星晚一眼。
“星晚,锅里还有粥,不够自己盛。馒头在蒸笼里,别饿着。”
沈星晚点点头。秦姨推开门出去了,冷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粥碗冒出一股白气。门关上了,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下,远了。
大黄狗从楼上跑下来,跑到角落的搪瓷盆前面,盆里是秦姨给它弄的早饭,馒头碎拌着菜汤,还有半个鸡蛋。它埋头吃起来,吧唧吧唧的,尾巴摇得欢。几口就吃完了,抬起头舔了舔嘴,跑到沈星晚脚边,仰着头看她。
“仙女,我出去玩了。大黑说今天雪停了,它们都出来。”
沈星晚放下粥碗,站起来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大黄狗冲出去了,在雪地里跑了一圈,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,回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撒腿跑了,消失在松柏丛后面。沈星晚关上门,回到餐桌边坐下,继续喝粥。馒头掰了一半,夹了点咸菜,一口一口地吃着。餐厅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,和暖气片偶尔咕噜一声。窗外的雪光映进来,照在地板上,白花花的,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,很轻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沈星晚没抬头,继续喝粥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从楼梯口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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