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狗出了狗洞,是大院外面的马路。马路很宽,两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,枝丫上挂满了雪,在路灯下像一个个白色的骨架。地上有脚印,但不是人的,是狗的。大黄狗在雪地上跑了几步,回头看她,尾巴摇着。
“这边,仙女,跟我来。”
沈星晚跟着大黄狗,穿过马路,拐进一条胡同。胡同很窄,两边是高墙,墙头堆着雪,在月光下白得发亮。地上有雪,踩上去咯吱咯吱的,但她的鞋底是牛筋的,声音不大。大黄狗跑在前面,又跑回来,围着她转一圈,又跑出去。它的鼻子贴着地面,东闻闻西嗅嗅,确认着路线。
穿过第一条胡同,拐进第二条。第二条胡同更窄,两边是低矮的平房,窗户黑着,门关着,烟囱不冒烟,像是很久没人住了。墙根堆着蜂窝煤和破自行车,被雪盖住了,像一个个白色的小山包。大黄狗在一扇破木门前停下来,回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从门缝里钻进去了。
沈星晚跟着钻进去。院子里荒着,草长到腰那么高,被雪压弯了,东倒西歪的。窗户破了,门也歪了,屋顶上的瓦片掉了一半,露出黑漆漆的椽子。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,树枝上挂满了雪,在月光下像一棵白色的珊瑚。
大黄狗跑到院子中间,在一堆雪前面停下来,用前爪扒了扒雪,露出下面的一块木板。木板很旧,颜色发黑,边角已经腐烂了,但还是很厚实。它仰起头看着沈星晚,尾巴摇着。
“仙女,就是这里。地窖就在木板下面。”
沈星晚走过去,蹲下来,把木板上的雪扫开。木板很大,四四方方的,盖在地窖口上,上面压着几块石头,石头被冻住了,粘在木板上。她用力推了一下,石头没动。她又推了一下,这回用了更大的力气,石头松动了一下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她一块一块地把石头搬开,堆在一边,然后掀开木板。
地窖口黑洞洞的,像一张张开的嘴,从里面冒出一股潮湿的、霉腐的气味,混着木头和铁锈的味道。她把手伸进去,探了探,没有风,说明地窖不大,通风也不好。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手电,按亮,一道白光射进地窖里,照亮了里面的景象。
地窖不大,也就两丈见方,四壁是砖砌的,长满了青苔,在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。地上铺着石板,石板上落了一层灰,不知道积了多少年。地窖的角落里,摞着一堆木箱子,箱子有大有小,大的有半人高,小的像鞋盒,码得整整齐齐的,像一面墙。
沈星晚把手电叼在嘴里,双手撑着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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