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带着大黄出去散步了。院子里很安静,雪被扫成堆,堆在路边,在路灯下泛着白花花的颜色。冬青被雪压弯了,松柏的树枝上挂着雪,风一吹,雪簌簌地落下来,像瀑布一样。她走得不快,大黄狗跟在脚边,尾巴摇着,跑几步就冲到雪堆里滚一圈,爬起来抖一抖,又跑回来。她绕着大院走了一圈,走到训练场那边,单杠上挂着雪,像一条白色的围巾。她站了一会儿,然后往回走。
回到沈家的时候,客厅里没人了。赵芸芝和沈明珠上楼了,灯关了,只有楼梯拐角处的夜灯还亮着,发出微弱的橘黄色的光。秦姨也回屋了,厨房门关着,灶台早就凉了。沈星晚换了鞋,带着大黄上楼,进了房间,关上门。
房间里的暖气烧得很足,热烘烘的,她把棉袄脱了,挂在椅背上,把围巾帽子叠好放在桌上,在床边坐下。大黄狗跳上床,在床角蜷成一团,把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她。沈星晚伸手摸了摸它的头,手指从它的头顶滑到耳后,大黄狗眯起眼睛,露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。
她躺下来,望着天花板。窗帘没拉严实,雪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,白花花的,在天花板上晃来晃去。快了,再过一段时间,沈明珠的脸会更圆,腰会更粗,皮肤会更粗糙,眼神会更迟钝。秦远那边也是一样。到过年的时候,两个人都会变一个样。她也很期待,赵芸芝到时候会是什么表情,还会不会觉得她的乖女儿是天下最漂亮、最懂事的孩子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,嘴角弯了一下。暖气片烘烘地响着,热气从铁片子里冒出来,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。她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大黄狗的呼噜声从床角传上来,匀匀的,沉沉的,像一首催眠曲。
快过年了,京城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。胡同里家家户户挂起了红灯笼,贴上了对联和福字,鞭炮声时不时在远处炸响,噼里啪啦的,把冬天的寒气都震散了。秦姨每天都在忙活,蒸馒头、炸丸子、卤猪蹄、腌咸菜,厨房里的香味从早飘到晚,连大黄狗都馋得在厨房门口转来转去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沈明珠和秦远的变化,就在这十来天里,从量变到了质变。
沈明珠的脸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张白白净净、尖尖俏俏的小脸了。她的脸颊鼓了起来,不是那种可爱的婴儿肥,是那种不正常的、浮肿的鼓,像被人吹了气的皮球,皮肤被撑得紧绷绷的,泛着一种不健康的油光。下巴的轮廓彻底消失了,脸和脖子连成了一片,从侧面看,像个月亮。她的眼睛被脸上的肉挤得更小了,像两道缝,不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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