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带着大黄上了楼。进了家门,她把饭盒放在厨房案板上,把大黄脖子上的布袋解下来,挂在门后的挂钩上。大黄被解放了,甩了甩脖子,在地上打了滚,跑进竹盆里趴下来。沈星晚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冷风灌进来,远处传来操场上战士们的口令声,一、二、三、四,一声一声地传来。
她把窗户关上,在那个不大的房间里站了片刻,最终上了床。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信封,拆开,把钱倒出来。一沓崭新的票子,十块的,五块的,叠得整整齐齐,数了数,两百块。她把这些钱收进空间,和那些金条、钻石、金元宝放在一起。外面好像又下起雪了。她的床铺靠着窗,窗帘没有拉严实,雪光从缝隙里漫进来,白朦朦的一片。那些絮状的光落在枕头上,落在她的手背上,像有人把天地间最干净的夜色舀了一勺,轻轻倒在了这里。
她翻了个身睡着了。
大院里那些闲言碎语,从沈家的门缝里钻出来,吹遍了整个家属区。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,可能是秦姨买菜时跟人说了几句,可能是隔壁邻居听见了动静,可能是早上沈和平拎着行李出门时被人看见了,总之,一传十,十传百,不到半天功夫,整个大院都知道了。沈参谋长跟赵主任闹翻了,带着亲闺女搬走了,两口子要离婚。
沈和平早上到了办公室,连大衣都没脱,就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写离婚申请书,写好后反复看了两遍,确认没有遗漏,签上名字,盖上私章。他把申请书装进牛皮纸信封,叫来小周,让他送到政治部。
政治部主任接到这份申请书,摘下眼镜看了半天,不敢耽搁,直接报告了上级领导。领导让沈和平过去谈话。
“和平,你这是什么意思?大过年的,写这个?”领导把信封推到他面前。
沈和平坐在椅子上,腰板挺得笔直。“领导,我不是冲动。这件事我想了很久。两个人过不到一块儿去,勉强凑合,对谁都不好。”
领导盯着他看了半晌,叹了口气。“你们家那个事,我听说了。赵芸芝是不对,但你们结婚这么多年,志远和明远都那么大了,离了婚,孩子怎么办?你再想想,别急着做决定。”
沈和平没有再说什么。领导又劝了半天,最后让他回去好好想想,过完年再说。沈和平把那封信封揣进口袋,出了办公室。他没有回军区,直接去了部队。他还得陪星晚,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那个还没收拾利索的家里。
傍晚,沈星晚带着大黄去食堂吃饭。天已经快黑了,营区的路灯次第亮起,昏黄的光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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