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主任的脸从红变白,从白变正常。他叹了口气。“沈参谋长,你家的孩子,真的不错。很不错。”沈和平看着他的脸色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我知道。”
小周站在旁边,心里纳闷。首长怎么知道的?不是第一次看见星晚的身手吗?从陈家村接回来的时候也没见过她动手,搬来部队之后也没见她练过。首长是怎么知道的?他想不通,没敢问。
杨主任跟在沈和平后面,走了几步,又开口了。“虎父无犬女。沈参谋长,你女儿的身手可比你家两个小子强太多了。”沈和平没有回答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他想到了志远和明远,那两个儿子也是在部队训练过的,也是从小摸爬滚打长大的,但他们打不过杨主任,两个都打不过。
志远跟杨主任交过手,三招就被制服了。明远更不用说,一招都接不住。星晚两招把杨主任放倒。他的女儿,在乡下被人打了十二年的女儿,被刘改弟虐待了十二年的女儿,瘦得皮包骨头的女儿,两招放倒了军区比武拿过名次的保卫部主任。他想起卷宗上那句话,“陈大丫在养母家被虐待十二年”。她在被虐待的间隙里,学了这一身本事。不知道是谁教的,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、什么地方、付出了多少代价。沈和平把那些念头压下去,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,继续往前走。
雪越下越大了。沈星晚抱着大黄上了楼。开门,进屋,开灯。她把大黄放在沙发上,去卫生间拿了毛巾,蘸了温水,蹲下来,把大黄嘴角的血擦掉,把腿上伤口周围的毛拨开,用温水轻轻冲洗,血痂被泡软了,一点一点地脱落,露出下面粉色的新皮。大黄缩了一下腿。沈星晚的手放轻了。她翻遍了抽屉,找到了半瓶碘酒和一包棉签,给大黄消了毒,把伤口周围的毛剪掉,让伤口露出来透气。大黄趴着,任她摆弄,尾巴偶尔摇一下。沈星晚把它身上的毛都检查了一遍,没有其他伤口。
“下次有人追你,你就跑回家。”她把碘酒的瓶盖拧紧,把棉签扔进垃圾桶。“进屋来找我。不要自己在外面跟他们硬碰硬。你打不过那么多人。”
大黄把下巴搁在沙发上,低低地“呜”了一声。
沈星晚站起来,去卫生间洗了手,出来在沙发上坐下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,细细碎碎的,打在窗玻璃上,沙沙沙的。她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,沉默了很久。她起身,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没看完的书,坐回沙发上,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。
傍晚的时候,王秀琴又来了。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,围着一条枣红色的围巾,手里提着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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