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走到前面的电线杆旁边停下来,装作系鞋带,蹲下来等了一会儿。那个女人从供销社出来,布袋里鼓鼓囊囊的,左手拎着,右手还是插在棉袄口袋里。她没有朝沈星晚这边走,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沈星晚站起来,拉开距离远远地跟着。
又走了一条街,女人在国营饭店门口停下来,推门进去了。沈星晚站在马路对面,看着那扇晃动的棉帘子。过了一会儿,女人从里面出来了,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,冒着热气,白乎乎的热气在冷风里飘散。她把油纸包揣进怀里,贴着棉袄,加快了脚步。
沈星晚跟着她走到了公交站。站牌下已经有几个人在等车了,女人站在最边上,跟别人隔着一小段距离,低着头,不看任何人。公交车来了,女人上了车。沈星晚没有上,站在站牌下,看着那辆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走了,尾灯在晨光里闪了两下,汇入主街的车流。她等了一会儿,下一趟车来了,才上去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她靠着车窗,看着窗外慢慢后退的街景,脑子里把今天上午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,她把路线背了一遍,把经过的每一个路口、每一个标志物都记在脑子里。
车子到了部队那一站,她下了车。大黄早就在家属院门口等着了,蹲在岗亭旁边,两只耳朵竖得直直的,眼睛盯着公交车来的方向。看见沈星晚从车上下来,它腾地站起来,尾巴摇得像风车,四条腿蹬得飞快,朝她跑过来,围着她转了两圈,仰着头看她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“仙女!你可回来了!”它的声音又急又快,“那个女的先回来了,美美说她一回来就钻地窖里去了,到现在还没出来。美美在屋顶上看着呢,说地窖口盖了木板,上面还压了石头,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。”
沈星晚蹲下来,摸了摸大黄的头。“知道了。我们回去吧。”
她站起来,带着大黄往家属院里走。岗亭里的哨兵看着这一人一狗从面前走过去,沈星晚低着头,大黄跟在脚边,尾巴一摇一摇的。走过那排筒子楼的时候,三楼的窗户有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,又把头缩回去了。她们上了楼,进了屋。大黄跑进竹盆里趴下来,把下巴搁在前爪上。沈星晚换了鞋,在床边坐下,把那本《本草纲目》从枕头底下抽出来,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,看了两行,又合上了。
第二天一早,沈星晚就出了门。天刚蒙蒙亮,家属院的雪还没化尽,到处是湿漉漉的水渍,踩上去啪嗒啪嗒响。大黄站在门口,仰着头看她,尾巴摇了一下,没有跟上来。她之前跟它说过,这几天不带它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