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对大黄说了一句“你到处去逛逛，等吃饭的时候听到哨声就跑回来”，大黄“汪”了一声，跑了，消失在操场尽头的树林里。
她走到集合的队伍里，十二个男队员已经站好了，排成两排，个子都很高，最矮的也有一米七八，沈星晚站在第一排的边上，她往旁边挪了一步。她一米五出头，那十二个人看着她，目光里全是好奇，好奇里带着惊讶，惊讶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杨教官站在队伍前面。“今天有个新学员加入，就是你们一直想知道的1号。”
十二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星晚身上。他们来的时候代号从2开始，2号、3号、4号一直到13号。他们一直在想1号是谁，是哪个大神，是哪个军区选送来的顶尖高手，来了之后要怎么跟他过过招。
现在知道了，1号是个小不点，短头发，瘦瘦小小的，站在队伍最边上，还没他们肩膀高，有人嘴角动了一下，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，没有人说话。
“开始训练。早上练不完，没有早饭吃。”
十二个人像被什么追着似的跑了出去，引体向上，双杠屈臂撑，俯卧撑，蛙跳，一个接一个，器械被他们折腾得哐啷哐啷响，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刺耳。
引体向上，一个接一个地上去，下巴过杠，身体不晃，腿不摆，全靠手臂和背部的力量把身体拉上去。他们做得很快，也很吃力，做完一组下来，手臂在抖，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沈星晚在旁边的单杠上慢慢做，累了就下来休息一会儿，甩甩手臂，活动一下肩膀，再上去。她做的不比任何人少，就是跟着。旁边一个队员正在做引体向上，做到第十个的时候，脸上的肌肉扭曲了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，他在咬牙坚持，没有松手。
她在旁边的单杠上做完了，从单杠上跳下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杨教官远远地看着，双手背在身后。
攀爬训练，一面高墙，光滑的，没有借力的地方。沈星晚跟在后面，前面的队员像壁虎一样贴了上去，手臂和腿交替用力，几下就翻上去了。沈星晚等他们翻完了，走到墙前面，抬头看了一眼。太高了，顶端在阳光里反着光。
她跳起来，手指扣住墙头，手臂用力往上拉，身体贴着墙面，一点一点地往上挪，翻上去了。一整天，沈星晚就是跟在后面，他们练什么，她就练什么。她在队伍的最后面，在器械的角落里，在每一个不起眼的位置，不抢，不慢，不掉队，也不冒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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